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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被放下来。
宋斯砚垂着眼看她,呼吸依旧有些起伏,他的手指轻轻摁在她的受伤的嘴角。
他问她:“疼?”
“不太…”陶溪被他的眼神看得人有点酥,“习惯了。”
嘴上说着这么温柔关心的话,眼神竟然那么露骨,真是恨不得要把她整个吞下去。
此时此刻他分明什么都还没说,但她想起宋斯砚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温度都越来越高。
他站在她面前,不再说话,只是弯腰摸着她的嘴唇,大拇指一点点地从她嘴角滑过。
在她的嘴唇上描了两圈,陶溪整个人心尖发颤。
明明已经结束了那个激烈的吻,但现在才更让她升温,完全避不开,只觉得耳尖都在滴血。
“我要不还是…”陶溪试探地开口。
“还是?”宋斯砚用气音笑,“陶溪,今天是你先动手的。”
“那你也亲了…”
“只亲?”他说话间,大拇指突然摁开她的唇,抵在她的齿关,“上次问我的问题,想好答案没?”
他没说是哪个问题。
但她知道。
很明显,在意那个问题的只有她,宋斯砚从一开始或许就有答案。
或者,那是他接触的环境里默认的一种关系。
他这样的人应该很怕麻烦也很怕纠缠,所以对他来说,不互相喜欢就上床,反而才是最简单最干净的关系。
陶溪垂了下眸,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余光还能扫到刚才她用过的那个水杯。
带着鲜花风味余韵的奶茶香依旧在这片空气中回荡。
明知有些东西是不能轻易碰的,但却忍不住停留,不是这次,也是下次。
她想,做一次振翅的蝴蝶也好,也算是经历过花季。
在这场关系里,她愿赌服输。
于是她点了头,含糊地发出一个音节:“嗯。”
宋斯砚将自己的手指从她嘴里抽开,很明显的眉微扬了一下。
他依旧很绅士。
宋斯砚将她抱起来,问她:“需要先洗澡吗?”
“可…可以。”陶溪回应着,又看到地毯上被她踩出来的污渍,“真的不需要我洗吗?”
宋斯砚低头看她,皱了下眉:“这么喜欢洗东西?”
“不是…”她想解释,怎么都觉得这是她要做的事情。
但宋斯砚直接打断了:“把自己洗干净就行。”
陶溪:“………”
她其实能自己走,但宋斯砚偏要抱她上楼,到楼上房间才放下来。
他在衣柜里给她拿了件T恤,叫她一会儿穿他的。
“毛巾都是一次性的,在浴室柜子里拿。”宋斯砚说,“浴室里的所有东西都可以直接用。”
“好…”陶溪接过他递过来的衣服。
面料随手一摸就能摸出来是顶好的,陶溪想到自己前阵子过年去淘布料的时候。
她买的大部分布料都清仓,几块钱一匹,有些稍微好点的十块到三十块不等一米。
但有一卷日本进口的,老板跟她说有点小贵。
要一百六一米。
她当时想,以后要成为买一百六一米的布料也不眨眼的人啊。
陶溪还记得那卷料跟其他料摸起来手感的区别,她常接触这些东西,自然能摸出区别。
这么顶级面料的衣服,他也只是随手一抽拿出来给她当睡衣。
这的确符合宋斯砚的习惯。
只是转身进浴室的时候,陶溪清晰地想,他们之间的差距就像摸起来不同的料子。
就算款式做成一样,工艺仿制再像。
但无法改变,这两匹布料,从源头开始就是不同的。
宋斯砚的浴室跟她家客厅差不多大,她没有选用浴缸,只是用淋浴冲洗。
摆在架子上一整排深蓝色玻璃瓶,明显是私人定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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