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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戛然而止。
盛怀安看着躺在女孩掌心碎成渣的糕点,眸底的笑意终于漫出来。
他握住那只沾着糯米粉的手,低头将碎屑卷入舌尖:“很甜。”
後视镜里,司机早已自觉升起隔板。
安姩从耳尖红到锁骨,慌忙要抽手却被握得更紧。
盛怀安变魔术般从公事包侧袋摸出保温杯,拧开时红枣枸杞的甜香氤氲成雾:“银耳羹,趁热......”
话没说完,唇角突然一暖。
安姩飞快地在他侧脸啄了一下,抢过保温杯就躲到一旁。
盛怀安看着突然变空的怀抱愣了愣,指腹抚过被吻过的地方——那里还沾着半片金桂。
夜色渐浓,他望着小姑娘偷笑的嘴角,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拉进怀里:“能跑哪儿去。”
车载广播正在播放晚间新闻,他关掉贺政霖工作汇报的录音,换成安姩收藏的音乐。
等红灯时,他忽然想起什麽,从储物格取出天鹅绒盒子:“文化部的中秋晚会......”
肩头一沉,安姩含着半口银耳羹睡着了。
盛怀安轻轻摘下她发间将坠未坠的殷桃发夹,指节蹭过少女脸颊婴儿般的绒毛。
车窗外霓虹不断倒退,他小心翼翼地将女孩的脑袋挪到自己胸口位置固定好。
红头文件从膝间滑落,露出底下压着的粉色发绳——今早他亲手帮她绾发时悄悄藏起的。
现在办公T谁人不知,盛书记身上时不时会出现一些与他身份气场完全不符的小物件。
终于有一日干部会议结束後,有人壮着胆子问起,“盛书记身上的这些小配饰为何如此与衆不同。”
盛怀安垂眸轻抚白玉兰簪尖,冷峻眉峰染上化雪般的笑意。
“这要归功于我太太,她说政客的勋章在提案里,而丈夫的勋章该藏在夫人指尖。”
衆人不解。
他擡手扶了扶领夹,无名指上的婚戒与簪身缠枝莲暗纹重叠,“诸位自会有明白的一天,相思何须托鸿雁,朝暮贴身即缠绵。”
初秋的晚风,携着丝丝凉意。
任菁菁刚从车上下来,捋了捋被风吹乱的栗色长发,晃着包包一边走一边回想着安姩跟她的话。
“菁菁,韶华灼灼,当惜眼前皎月琳琅。且驻步观心,拂去浮云三千丈,莫待青冥无路,空对残月晓风,徒叹《蒹葭》苍苍。”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她轻“啧”了一声,嘀咕道:“小姩什麽时候变得这麽文绉绉了,说话跟老干部盛书记似的。”
出了电梯门,看见蹲在她家门口的男人时,面色一僵,猛然想起昨天晚上涂腾在微信上跟她说的话。
【你明天有空吗?我给你送好吃的来。】
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半,她那会儿迷迷糊糊回了句好。
醒来後便忘了!
现在是晚上七点,他不会等了一天吧……
想到这个可能,任菁菁突然愧疚到不行,喉咙里挤不出一个字。
涂腾此刻的眼睛发炎似的红彤彤,拉耸着脑袋,像一只被遗弃的大狗。
听到动静擡头看见她,顿了一秒,缓缓起身,“你终于回来了,这个都凉了。”
他手里正抱着一个透明餐食盒。
任菁菁瞬间感觉喉咙被什麽噎住,解释的话也说不出来,红唇张了又张,轻声道:“涂腾……对不起啊,我忘了……”
涂腾摇了摇头,“没关系。”
他垂下眼帘,整个人的气质都阴沉下来,那原本笔直的肩背微微弓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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