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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良人相伴在侧
“其实也没什麽。”任菁菁咬着下嘴唇,换了个姿势托腮,腕间手链正闪着光。
“我追了大半年的霍司律,现在经常捧着玫瑰花出现在我家门口。”
安姩旋紧保温杯的动作顿了顿。
当初追人的阵仗她是见识过的,吃饭睡觉撩小霍,这句话可是她的至理名言。
“他现在每天差人送来东西,”任菁菁打开包包,拿出一条未拆封的宝格丽项链,“比我追他时还要荒唐。”
她忽然抓住安姩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摸摸,心跳得比见着拍卖师落槌还快。”
暮色漫过垂花门,安姩忽然起身扣住她的手腕,带她做了个特训营教的防身反制动作。
任菁菁的铂金包跌落在地,口红滚进石缝时,安姩的声音混着远处琴房的和弦:“当年我教你平转要'欲左先右',就忘了吗?”
任菁菁怔怔望着自己被反扣在背的手,忽然笑出泪花:“女侠饶命!”
安姩松手时带起一阵晚风,吹开任菁菁的百褶裙摆,露出她脚踝上新换的脚链。
“他送你的东西,”安姩捡起地上的铂金包,“像不像当初你堆在霍家门口的礼物山?”
她模仿拍卖师敲了敲汉白玉栏杆,“现在轮到任小姐举牌了。”
任菁菁的珍珠耳坠在暮色中晃了晃。她突然扯开话题:“你转圈时绷脚背的力道,能踢碎防弹玻璃吧?”
路灯亮起的刹那,安姩忽然站起身面对着她。
“他现在开始回应你了,怎麽感觉你没那麽兴奋,任大小姐当年策马追人的气势,总不会怕了反向狩猎的游戏?”
任菁菁难得露出一抹无奈笑意,“我也不知道,你说我是不是有病啊?”
当初为爱横冲直撞的任大小姐,如今倒分不清是喜欢那个人还是喜欢那个为爱冲锋的自己。
安姩指了指心口位置,“这里会告诉你答案。”
两人相视一笑。
当保安巡逻路过时,只看见暮色下两道奔跑的剪影——前面那个拎着高跟鞋的千金赤脚踏过青砖,後面追逐的少女肩胛骨在薄纱舞衣下振若蝶翼。
风送来断续的笑闹,混着任菁菁新做的水晶甲敲击手机屏的脆响:
“下月有个秋拍...你说我拍那尊青铜爵回赠他...算不算以古法破局?”
“支持你!”安姩倒退着跑,面向她,脸上笑意盈盈,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幸福。
任菁菁不由得被她的笑容感染,“小姩,你现在幸福吗?”
“当然。”安姩回答得很干脆,“幸得良人相伴在侧,家严终得归宁,外公安健于堂,至亲皆康泰无忧。”
生活中或许仍有缺口,但能于烟火日常中拥有此刻的团聚,她的内心满盈着知足与感恩。
红旗国礼早已停靠在学校门口的梧桐树下。
盛怀安不顾劝阻下了车,驻足在树影里,目光准确锁住那抹将帆布包抱在怀里的身影。
“只只。”他唤得轻,正在和朋友说话的姑娘像小鹿般倏然回头。
暮风掠过她乌黑的长发,带起一股清新的栀子花香。
“来了!”安姩眼睛亮莹莹的,转身跟菁菁说了句话就往这边跑。
盛怀安看着朝自己跑来的小姑娘,唇角不自觉扬起——初遇她那年,何曾想过她会像一簇跳跳糖,劈里啪啦炸开他古井无波的人生。
他向前迎了几步,安姩已经乳燕投林般扑进怀里。
柔软青丝扫过他的下颌,盛怀安单手接住她装得鼓鼓的帆布包,另一只手从西装内袋抽出真丝手帕:“一头汗,自己给自己加课了?”
“没有,跟菁菁玩闹了一会儿。”安姩仰起脸任他擦拭额角,突然踮脚凑近他领口,“你抽雪茄了?”
“没有,接见外宾沾染上的味道。”盛怀安指尖掠过她耳後碎发,“该回家了。”
说完半搂着她上了车,车门关合之际,远处传来压低的惊呼,他馀光瞥见几个女生低着头快步走开。
安姩在他怀里拱了拱,鼻尖蹭到锁骨处的温莎结:“你今天喷了我的沉香味!”
未等他回应,又献宝似的从帆布包里掏东西:“看!现代舞老师发的桂花糕,我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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