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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做什么?”那带头的捕头惊声问道。这广州城内,不把尹知府放在眼里的人不少,可是绝对没有半个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干出这么件事儿,这到底是朝廷的颜面,做出这种事儿,即便朝廷在这儿再怎么没势力,也绝不会放过这样的人的。
程水若哪儿能不知道这种事?可她老拿着把匕首对着自己比比划划也不成样子不是?
扯着嘴角笑道,“尹大人该懂的,我就孤家寡人一个。”
尹知府怎么不懂?
程水若这是在表示她一个人吃饱,全家人不饿,她自个儿不在乎生死,自然不会在乎别人的死活,朝廷命官又怎么样?还不是只有一条命!
尹知府想求饶,顾不得人多,可惜白管事的手捏得太紧,捏的他喉咯咯作响,偏偏发不出其他的声音,只能一双眼珠子乱转,盯着程水若祈求。
旁边的一干衙役也瞧出动静来了,那捕头见状道,“程姑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程水若也不是真想找死,白管事是最清楚她心里的,手稍稍松了些,尹知府便粗着嗓门道,“程姑娘……松手……你快让他松手……”说得含糊不清,还夹杂着咳嗽声。
程水若转过身来望着尹知府道,“我本无意与你为敌,你要跟楚怀沙做什么不关我的事儿,可你错就错在不该将我牵连进来。我说了,要么东西原封不动的给我送回来,要么大家鱼死网破!”
尹知府已是被程水若给吓住了,他本就惜命,闻言道,“拿东西也不是我一个人做的了主的,即便我答应你,别人也不会答应,你拿住我不过是让他们少了个人分罢了,他们谢你还来不及呢。”
程水若道,“这是你的事儿,与我无关。”
尹知府道,“不若这样,你将我放了,我将我那一份儿还给你,便算我们两清,其他的人我却是没有办法。”
程水若闻言笑道,“好啊!”说着便吩咐白管事道,“还不赶紧将尹大人放开。”
这话一出口,不仅白管事愣住,便是尹知府和一干人等皆是愣住了,谁都知道尹知府那话是情急之下说出来哄人的,一旦形势转变,那便会翻脸不认帐,偏偏程水若还信了。
白管事并没有松手,只是不解的望着程水若,程水若向他点了点头,白管事虽然不解,却是依旧松开了手。
白管事一松手,旁边的一干衙役便冲了上来,尹知府飞快的躲在众人身后,院子里地一帮汉子则是将程水若护在身后。
尹知府一躲回众人身后,便大声喝道,“将所有的人都给我抓起来,带回去,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程水若闻言扑哧一声便笑了出来,“尹大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您不要儿子了么?”
尹知府方才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大劫,心头依旧跳个不休,儿子算什么,眼前这女人竟然敢动他,这如何让他不惊?
他知道不少人都敢做这事儿的,杀了个把人,便远远的躲起来,在这地面上要出海是容易至极的,留下这样的祸患肯定不行。如今方白芨在他家中,只要拿下了程水若,还愁什么?
即便拿不下这些人,那方白芨总是有家人的,不过远在京城麻烦了些,对付有些人,不得不用霹雳手段!
这样的人容不得!
“都愣着干什么?动手!”尹知府眼中杀机闪现。
程水若让人放手,便是料到了会发生什么情况,朗声叫道,“你可知楚怀沙去了哪里?”
“住手!”尹知府盯着程水若,见众人停下,程水若连忙道,“你敢不敢跟我打赌,那些东西你们运不出广州城?”
尹知府眯起眼睛盯着程水若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程水若道,“没什么意思。你要动手那边动手好了,我放你是退一步,以为大人是聪明人,这些东西即便方白芨不来问大人要,我不来问大人要,楚怀沙会不会来找大人要?沈诚会不会来找大人要?分东西的人多了去,被分的却是只有大人一个人。”
程水若说的话尹知府并非不知道,不过利益让人蒙蔽了双眼罢了,先前是以为楚怀沙一定不会放过他,所以才下黑手,如今程水若却是表明了一个态度,双方还没有到死仇的境界,只不过,他如今已是下了水,想要回头却是难了。
程水若看尹知府的脸色变幻便知道他心中大概想着什么,又继续道,“大人要我随大人回去,我去去也无妨。不过,一个方白芨算不得什么,我让他放手便是,真正让大人该头疼的人不该是这样一个没什么根底的外乡人,生意人一向都是生意不成仁义在的,大人这么做事不太厚道,我也不厚道一次,咱们便算是扯平了。楚大人回来了以后我也会劝他的,他只要瞧见东西还在,估计也没什么心思再动干戈了。至于沈诚,东西回来了,我只说这是误会,他也不会在跟马家人斗法的时候想多添两桩麻烦不是。”
顿了顿,程水若又道,
“如今大人该考虑的不是这些小节上的问题,这种买卖抢了一次便没有了下次。若是无本买卖好做,那么许多的海盗干什么要上的岸来做正经的生意?大人到底是朝廷命官,何必坏了自己的名声?依我说,咱们日后可以来往的地方多了去,打出来的交情不是么?君子总该有别人没有的度量。”
尹知府不得不说他被程水若说动了,方白芨算不得什么,眼前这叫程水若的女子也算不得什么,他发愁的是眼睛里容不得一颗沙子的楚怀沙,还有难缠的沈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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