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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管事怒目将程水若护住,程水若站在白管事身后,弯下腰,从绑腿处抽出明晃晃的匕首在手上把玩着笑道,“我不是青楼的小姐,不是谁请都去的,诸位请回吧。”
“哟!没想到这细皮嫩肉的小妞儿还敢玩刀?小心别把你的手给伤到了!“那捕头一开口,众人便仰头大笑了起来。
程水若丝毫也不介意,如今是跟这位尹知府对上了,她是女人,不能跟人走,否则是会吃大亏的,这一点儿程水若很是清楚,不过,若是对方来硬的,她如今身边的人也只够送菜。
早知道有可能是这结果,方白岌可以拿尹知府的儿子威胁尹知府,尹知府又怎么可能不以牙还牙呢?
程水若淡淡的将匕首放到自己的脖子上道,“我会很小心的,因为刀在我脖子上。”这是个笨办法,还不一定管用,不过程水若却是不得不试一试,她要看对方的底线。
“小姐!”
“小姐……”
后面传来一阵呼唤声,是那些汉子闻讯赶来了,家中也不过十来个而已,若是伤了官差还不好说话,至少在他们弱势的时候还不好说话,程水若不乐意将矛盾激烈化,在这个时候。
“你们要做什么?”十来个汉子虎视眈眈的望着来人。
程水若道,“都回院子里去呆着!”这时候武力是不管用的,看这么一大堆的衙役就知道了。
众人一愣,虽有不甘,却也知道程水若的命令在这个时候必须执行,不再吭声了。
程水若望着来人道,“我就在广州城里,跟在你们府里没什么两样。我不会跟你们走,至于你们来是为了什么事,我也很清楚,如今就一句话带给尹大人,要么鱼死网破,要么大家各退一步。”
啪啪啪啪!
巷尾响起一阵孤单的巴掌声,因为人多,并不那么响亮,不过这声音太过凸特,众人的目光还是移了过去。
衙役们分开了来,让出一条道路让尹知府走过来,尹知府瞧着程水若有些阴阳怪气的道,“程姑娘真是好胆识。”
程水若淡淡一笑,“尹大人过奖了。小女子孤家寡人一个,贱命一条,比不得大人家大业大,富贵身子。”
尹知府扯了扯嘴角,阴笑道,“不过是为了些许身外之物,程姑娘又怎可轻言生死?”
屁话,为了钱就能这么陷害人的人也有脸说!腹诽毕了,程水若道,“我只担心今日不豁出去就休想要走出广州城了!”
程水若油盐不进,而她身前的人又护的紧密,根本没有空子可钻,尹知府唯有叹息了一声道,“来者是客,程姑娘就打算让客人站在外面说话么?”
程水若笑,“尹大人要进去,小女子自然欢迎,可我这院子太小,容不下这么多的杀神。”说着眼光轻轻朝着那群人一扫,抵在脖子上的匕首却是未曾松动半分。
尹知府闻言摆了摆手,一干衙役将刀剑收了起来,程水若方才松了一口气,她终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一旦有可能,她都不乐意身边的人受伤。
既然这场架打不打其实结果都相差不大,程水若自然要站在众人的前面来,这是作为一个主人应有的担当。
众人收起刀剑,尹知府则是抢先一步迈入了门槛,程水若见状也毫不担心的将自己的后背交给白管事,跟着走进了大门。
院子里所有的人都在这儿了,尹知府在府里环视一圈,自然是没瞧见楚怀沙,脸色不由得变得难看起来。
程水若看他四下打量,便知道他是在找什么了,楚怀沙刚走不久,又是要去办要事,自然不可能让别人瞧见,尹知府上门来,想做的还是恩威并施,让楚怀沙来说合,却是没想到楚怀沙不在,下马威到了程水若这儿不管用。
程水若是不乐意跟尹知府硬碰硬的,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她还并非过江龙,不过事情到了头上也没有退缩的道理。
“楚大人不在。”程水若淡淡的道,“尹大人有什么话便直说吧,这么多人围在我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犯了什么法呢。”
“威胁朝廷命官,这还不算犯法么?”尹知府挑挑眉。
程水若笑道,“尹大人这话严重了。”说着压低了声音道,“尹大人勾结海盗,劫了别人的货物,说犯法,尹大人这知法犯法,要罪加一等呢。”
“程水若!”尹知府低喝道,“污蔑朝廷命官,你可知是什么罪?”
程水若摆摆手,“我只想要回自己的东西罢了,东西拿回来了,这事儿我便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现在收手,我还可以放你们一行人安全离开广州城!”尹知府道。
“你觉得可能么?”程水若笑。
尹知府眉毛一竖,喝道,“来人!将这儿所有的人都给我拿回去!”
程水若给白管事使了个眼色,在门外官兵要冲进来的时候一伸手,便扣住了尹知府喉咙,厉声喝道,“谁敢乱动?”
冲进门来的衙役便瞧见尹知府被扣在一个中年男子手上,喉咙被卡得死紧,脸色发白,片刻功夫以后便开始发紫,一个个的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既然将人得罪死了,这会儿便唯有决断,程水若心知若是将人放回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儿,她自然不能做任人宰割的绵羊。
早就料到了姓尹的若是够毒辣自然会让人来拿她这个唯一与方白芨有牵连的人,程水若不走是因为时间不够,在别人的地盘上其实呆在哪里都是一样,对方只要有顾忌,就绝不会不害怕她以命相搏——她自然没那么傻,把自己的命跟这种人相提并论,只要她做出的样子够凶狠,怕死的人总是会畏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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