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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怀沙直直的望着七叶,嘴角微微扬起,“你会做的!”
“不会!”
“你不做,我便亲自来!”
“您要亲自来,我便告诉那帮人!看他们能不能让您来!”七叶也倔上了。
楚怀沙闻言却是不说话了,只是扭过头去看那横七竖八的身影,在七叶以为他已经放弃了的时候,他的手突然指着那些人,用让人听不真切的声音道,“你瞧瞧,那些人还活着的有几个?”
七叶不假思索的道,“即便得了瘟疫,活个天的也没问题吧?”眼神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却是觉得有哪里不对,耳边传来楚怀沙低低的声音,“是么?你仔细瞧瞧!”
躺着的,睁大了双眼,却是直视太阳,匍匐的,面朝黄土,却是趴在一堆看不出模样的恶心东西之中,还有那一动不动趴或躺在别人身上的,这些都是活人无法做到的。
十个里有七八个是这样,只有两三个还偶尔爬起来活着挪动一下,便是这十之二三让人觉得这密密麻麻的人群还有些许生机。
七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方才因为那些人实在太过恶心,根本就没有细看,怕是那群官员也是没有细看吧,毕竟距着这么远的距离。
楚怀沙淡淡的道,“这些人没救了。若是如我所料,整个豫州城都完了。”
“大人,那我们赶紧走!离开这里!”七叶低呼。
楚怀沙摇摇头,“我是钦差,哪儿最危急就该出现在哪里。也许,也许豫州城的情况并不像我所预料的那样呢!即便是我所预料的那样.兴许做了这些事便还有救呢!”
七叶默默的望着楚怀沙,他家的大人一向是温文尔雅,这次出来震怒的次数比他这辈子见到的都多,这一次,竟然生出这样侥幸的想法,哪儿还有往昔举重若轻的风采?
只是,楚怀沙到底是楚怀沙,他绝不能容许自己有太多的伤春悲秋,下一刻便恢复了镇定,“走!既然要留下来,我倒要看看,这瘟疫到底有多可怕!”
豫州城在楚大人来了以后忙碌了一倍不止,而郊外的别院里的人,却是显得有几分清闲。
程水若端着茶杯听着几位大夫的诊断,她倒是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却替自己找来了好几位大夫,这里面有反对她的,也有支持她的,一正一反得出的效果却是奇迹似的好,两方人马个个都使出浑身解数来为那病人治病,想法是层出不穷,反倒是唱主角的程水若落了个清闲,只需让这两方人马吵个尽兴,自家在一边闲闲的喝茶听讲就是了。
“……病人已是虚脱,此刻需先补方能留住一线性命……”
“不清体内毒素,补又有什么用?全一泡屎拉出去了!”
这种东西其实根本不需争辩的,只要针对病人的具体情况开药就行,偏偏这些好几十岁的大夫个个秉持己见,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样子,这会儿根本就是对方支持的必须反对,对方反对的必须支持了。
程水若摸摸鼻子在一边道,“双管齐下不就行了么?”
“姑娘果然高明!”
“你懂什么?”
异口同声,有人是为了反对而反对,有人是为了支持而支持。
程水若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本来其实大家都抱着一个共同探讨的目的而来的,偏生错就错在程水若不该在中间插了一句话,结果才会变成后来那样,如今知府大人看样子就要暴走了,程水若自然不得不站出来将这个问题解决掉,毕竟,她虽没想到自己的影响力会如此之大,到底是寻思着要让这些人治病的,在吵架的脑力激荡之下,众人竟然出色发挥,出了几个不错的法子,反正在程水若看来不错,中医便是辩证治疗,治其根本,就是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了。
瞧了瞧在一边快要急出汗来的县令大人,笑道,“你们只管争,反正那些人也差不多断气了,断气了就好办了。”
众人闻言顿时冷静了下来,才恍然这一番争吵竟然足足的浪费了一个下午,程水若见众人冷静下来,淡淡的道,“既然谁也争不过谁,不如每个人都按照自己的主意来好了,大家觉得如何?”
“不行!”这一次所有的人倒是异口同声,程水若这法子实在是太儿戏了。
程水若自然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摊摊手道,“谁都说服不了谁,那你们说该怎么办?”
郑大夫呵呵笑道,“程姑娘,您就别再藏着掖着的了,咱们若非都试过了,全然无效,又怎么会让知府大人求到您名下来?”
这话倒是实话,众人脸色虽然都不太好看,却也不能否认,那王大夫道,“程姑娘若是有能耐,不妨拿出来让我们心服口服吧!”
程水若心头一阵打鼓,心道是,我要是有办法,还能让你们在我面前跳这么久?早就拿出来打脸了.反正如今只有一个拖字诀,能拖到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了。
微微一笑,“好啊!我的法子可以告诉你们,不过,你们得先告诉我你们的法子才行。”
程水若的做法有几分草菅人命的味道,不过她也是被逼上梁山,为今之计唯一的想法便是集思广益加土她超时代的眼光来治病,若是不成她也只有一推二五,不过,这样她披着的一层虎皮怕就要被揭破了。
总的说来程水若还是满喜欢如今自己披着的这层闪光的外衣的,给她带来不少麻烦的同时,也给了她安身立命的本钱,虽然要提心吊胆的担心什么时候被人揭破了,到底没有到完全没有余地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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