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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楚无锋又试探地问道:“前辈……不知您是否听闻今日朝中之事。倘若我真入了东宫,那里守卫森严,只怕前辈再难随行了。”
&esp;&esp;黑衣女子蹙了蹙眉,眼中掠过一丝不屑:“听说了,不想他们竟厚颜无耻至此。当年逼死她还不算完,还要动她的孩子……不过依我看,转机就在眼前。”
&esp;&esp;楚无锋听着话中似有希望,赶忙问道:“请前辈赐教。”
&esp;&esp;黑衣女子答道:“我方才看到,闻岑身边的人已经向你的府邸来了,你静待便是。若真到了山穷水尽之时,我们也会出手的。”
&esp;&esp;楚无锋听了这番话,心中有千万问题,当下只来得及问:“闻岑……?是柔嘉长公主的名讳?”
&esp;&esp;黑衣女子点点头:“是。不过,你千万不要称她为柔嘉,这是男皇帝给的称号,她不喜欢。闻岑大抵会为你想想办法,不过也要看你能不能把握住。”
&esp;&esp;楚无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正要继续追问,黑衣女子却已经转过身,只留下一句“孩子,保重”,便如风掠过般消失在了黑暗中。
&esp;&esp;楚无锋轻叹一口气,并不意外这位前辈的突然离去。月色皎洁,屋顶的瓦片上一片银霜,她站了一会儿,随后也翻身一跃,下了屋顶。
&esp;&esp;她对门口站岗的亲卫低声吩咐道:“去,告知全府的守卫,今晚若有人来,不必大声通传,不许声张,也不许惊动内院,悄悄来叫我就好。”
&esp;&esp;几名亲卫对视一眼,皆抱拳领命:“谨遵将军令。”
&esp;&esp;楚无锋回了房,见阿石已经将床榻整理好了,屋里只点了一盏昏暗的灯。她取下佩刀,将其置于案旁,便坐在榻上闭目养神。
&esp;&esp;阿石知道此刻楚无锋的心中正烦乱,默默取了一壶温酒来,又为她披了一件皮毛大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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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夜更深了,将军府外却响起一阵马蹄声,一辆没有任何装饰的素面小车停在门口。车前执缰者并未着朝服,也未高声报名,只将下车行了礼,低声对门前亲卫说道:“宫中有消息,烦请通传楚将军。”
&esp;&esp;亲卫一惊,刚要大声通报,却又想起将军刚才的命令,立即压低声音,将人引至侧门。
&esp;&esp;兰生姑姑身着玄色衣袍,气度沉稳,持着一个小小的红漆盒,不疾不徐地踏入府中。到了内院,她见楚无锋已在灯下候着,再无旁人,便放心地行了一礼,开口道:“在下兰生,奉长公主之命而来,打扰楚将军了。”
&esp;&esp;楚无锋回了一个礼:“公主有诏,末将自当恭听。”
&esp;&esp;兰生姑姑双手递上那方漆盒,又低声叮嘱道:“请将军尽早启封。信中之事,有关将军命途,万不可拖延,亦不可外泄。”
&esp;&esp;楚无锋点点头,将漆盒收入怀中,却没有追问,也没再留客,只亲自将兰生姑姑送至门外。
&esp;&esp;兰生姑姑上了小车,没再回头,只留下一句:“望将军早些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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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凤栖寨中,夜色已深,一辆蒙着黑布的马车悄无声息地从侧门驶入,在医馆外缓缓停下。马车刚一停稳,几名健壮女子便跳下车来,小心翼翼地搀扶出两位伤痕累累、脸色惨白的虚弱女子。
&esp;&esp;应遥早已等在医馆门口了。她手中提着一盏灯笼,火光映着她的脸,沉稳毅然。
&esp;&esp;那两位讲师见了她,还颤颤巍巍地试图行礼:“多谢应寨主……”
&esp;&esp;应遥眉头紧锁,一挥手打断了她们,快步走上前:“快别说这些场面话了,进屋看病,先看看有没有伤筋动骨,再给皮外伤都上些金疮药。对了,今天煮羊汤,热着呢,能喝两口补补身子也好。”
&esp;&esp;有医师从医馆中匆匆走出,将两位讲师扶了进去。应遥这才转过身,看向那些接讲师回来的寨中女子:“靖遥,春喜……大家辛苦了,你们这次去荔阳城顺利吗?没有受伤吧?”
&esp;&esp;那几名女子一齐摇头,面上都带着终于卸下重担后的轻松,七嘴八舌地说道:“没有,进城时有梅川寨的姊妹们接应,没受什么阻拦;回程时一路换了三次马,没人追上。”
&esp;&esp;应遥听罢,明显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我这几天心一直提着,大家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快都去喝点羊汤,我让厨房放了些枸杞,补气血。”
&esp;&esp;她又转向其中一个身形高挑些的女子:“对了,乔曼,你妹妹前天还哭着说梦见你死在城外,书都不肯读了。你快去看看她,别让她再胡思乱想。”
&esp;&esp;那个叫乔曼的女子一听这些,脸色微变,也顾不上回话,拔腿向寨中就跑;其她人也说说笑笑地转向饭堂去了,只有春喜留在原地,面色犹疑。
&esp;&esp;应遥注意到她,低声问道:“怎么了?还不随她们去?”
&esp;&esp;春喜小声对应遥说:“寨主,有件事……我们救援时,我看见了那个叫楚无锋的将军……”
&esp;&esp;应遥眉头一动,露出一丝诧异:“楚无锋?她怎么也在荔阳?你是在牢里看见她的吗?”
&esp;&esp;春喜摇摇头,答道:“不是,是在我们带着两位老师脱身之后。我看见她潜伏在牢外,好像也在观察情况。”
&esp;&esp;应遥松了一口气:“啊……她没被抓进去就好。她应该是想施以援手,这倒是她会做的事情,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esp;&esp;春喜又担忧道:“我也没跟她说话,也没来得及多停留。但她看见我后,想必认出了我是凤栖寨的人,我只怕……她毕竟是朝中将军,不会和朝廷说吧?”
&esp;&esp;应遥笑了,安抚道:“不会,别担心。寨主和你担保,她不是那样的人。”
&esp;&esp;她又拍拍春喜的肩膀:“辛苦你了,一路奔波劳累,还为寨中安危思量。快去吃点东西,歇歇吧。”
&esp;&esp;春喜这才放下心来,点点头,露出一个轻松的笑,跑向饭堂了。
&esp;&esp;应遥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望着天边月色,自言自语道:“楚无锋,几天不见,我竟然还挺挂念你。你可别枉死啊,好好活着,给我、也给天下女子帮帮忙。”
&esp;&esp;回京-4
&esp;&esp;灯下,楚无锋同阿石一起,打开了那只小小的红漆盒。
&esp;&esp;只见盒中静静躺着四样物件:一块腰牌,一页手绘地图,一封信笺,和一件叠得小小的衣衫。腰牌正面刻着“绣坊”二字,背面刻着一个女子名,由宫中专用的云玉所制。地图则详细标注着从宫门至涵光宫的路径、沿途假山暗道的标记,以及数个时辰内巡逻换岗的时刻。衣服是寻常宫女制式,灰扑扑的,很不起眼。
&esp;&esp;楚无锋拈起那封信,摊开在灯下。只见字迹清秀,仅有短短几行字:
&esp;&esp;“闻岑愿邀楚将军一叙。
&esp;&esp;若将军有意,
&esp;&esp;明日未时三刻,化绣坊宫女之装,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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