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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娘子,姜娘子。”卖肉的小哥大声招呼小满。
“哎,来了。”小满从只有四壁的屋子里出来,“小哥,咋样了?”
“说好了,说好了。流云答应给你织了,织一天,染一天。这两日太阳大,染得了,晾上一天咋也干的透透的,不误你三日后上梁的吉日。”小哥抹了把额上的汗说。
“那可真是太好了,太好了些。”小满拿了准备好的两串钱,一串三十六文,是给织布人的,一串十六文,是给小哥的,谢谢人家给帮忙。
她的房子三月二十六这个黄道吉日放炮开的工,这是李光杰帮她选的日子,宜开工、动土。
许是日子选的好,许是雪都已经下完了,开工后,日日都是大太阳。
她又把料备的早,备的足,一道工序结束,另一道工序立时接上,一点时间都没有浪费,不过二十天的光景,房子的主体已经起来了,只等晾干后就能上粱了。
九大娘说这个地界有一个说道,正堂的主梁要盖一块红布,上好梁后揭下,能保新宅鸿运满门。
她便托卖肉小哥帮她找人帮着织一块。
“我和你说,我们村的流云,是村里长得最俊的姑娘,连盐场那边的人都来求她织布。我这是把别人都挤后头去了,把你插头里了。”小二哥叉着腰满脸得色的自夸着。
看着小满递过来的钱,愣了一下。
“辛苦你了,帮我费了这许多心思。”小满笑着解释:“这串多些的是给流云娘子的,这串少些的是给小哥你的,一串三十六数,一串十六数,取个六六顺意的意头。”
小哥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肃着脸数落她:“与你说过多少遍了,出手大方不是好事。你的弟弟们还未成家立业,想在这处支棱起来,起码得二十年,要谦俭些。”
小满陪着笑脸,连连点头道:“如何和外面打交道,我是严格按照胡大叔的指点办的,半点都没错。但这事不一样,你是中人,我出手大方些显得对人家手艺的尊重,另一个不也能让人家觉得你有本事嘛。”
小哥闻言笑了,接了那串少些的,“这些尽够了。我就不用了,左右邻居住着,日后且有要你照应的时日呢。”
这话说的是,天长日久的有许多时候,可以还了这情。小满就不与他纠缠,收回了钱。
盖房子,琐碎的事情太多,若不是有狗子和他哥,还有隔壁这热心的邻居父子,别说把房子盖起来了,地基刚挖出来,都别嫌差。
如今已经四月中旬了,马上要开始种田了,再晚些,人们忙起来,别说找帮工,便是花钱雇人,人家也没功夫来。按现在的进度估算,垒炕,砌院墙全弄好,十日足矣。
胡大叔和颜村长帮着她和村中人打交道,也省了她好些力气。
挖地基时,寻了人来帮工,管一顿午饭。其实也就是煮上几盆高粱米饭,买些肥肉,化了油加水煮一锅萝卜白菜。
小满觉得不好意思,买了半捆粉条煮进去,全村人都夸她家伙食好。
因着是帮工,所以不收工钱。待旁人家有事的时候,李木去还个工就行。
这就是在村中需有个男人的用处,若只是姜小满独自盖房,那基本就不会有人来帮工了,因为她没法还。
正挖地基时,颜村长来转了一圈,看着地基挖的深,还用碎石混上糯米砂浆浇灌了,小吃了一惊。
“姜娘子,你要起什么样的房子?”颜村长问。
这话她打算建房时,李光杰陪着她请教胡大叔,胡大叔也问过她。
“胡大叔,都有什么样的?”小满问。
“一般都是泥坯,省钱。但是十来年就得翻盖一遍。墙不能垒得过高,上面也不能铺瓦。这地界冬日雪厚,一化雪,对墙也有损坏。风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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