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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倏然噤声,闭嘴闭眼。
再睁眼时,她是被一桶冷水浇透。
睁眼就看见三两烛光闪烁,凉水泡着身上的伤口,生出刺骨的痛意。
不等宁露反应,两个狱卒就钻进栅栏,将她一左一右滴溜起来。
铁链砸在地上,发出啪啪响声,直通刑房。
不似地牢内的暗无天日,这刑房左右都挂满了火把。
暖热的火光非但没有驱散地牢阴寒,反是因着异常明亮,叫人能将那刑具上残留的血迹一览无余。
杀威棒,浸在盐水当中的长鞭,盛满油的大锅,还有她从没见过的诡异刑具……
宁露双腿一软,面露菜色,转而看向拎着她的两个狱卒,无力挤出一个谄媚笑意。
“这些我都不喜欢…还有别的吗…”
“还有心思贫嘴,等会儿自己和牢头商量吧。”
一旁的狱卒瞪了她一眼,将她双臂高高架起悬在刑架上。
她个头小,这下几乎脚不沾地,手腕一下子就酸胀起来。
自知逃脱不开,无力反抗,只能竭力让自己舒坦,宁露借着周遭火把燃烧生出的暖意,劝自己还是闭目养神,攒些力气。
睡了一觉又一觉,烛光闪烁,一道人影在她眼前落定。
不是潘大人,还是昨晚那位丁护卫。
只见那人,手持案卷往上位一坐,两手一摊,张口就来。
“你可知罪?”
只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宁露笑眯眯反问,何罪之有。
继而便是不同样式的刑具轮番上阵。
几回下来,饶是再迟钝的人都察觉到了这丁护卫的意图,以及那位潘大人的授意。
什么审案,什么定罪?
不过是程序正义下的公报私仇。
宁露彻底放弃挣扎,无声捱着。
等到再次被丢回牢房,仍是不知时辰。
借着狱卒手中的那抹烛光,她终于看清昨晚地上那摊粘稠液体是什么东西。
血。一团暗红色近乎凝固的血液。
宁露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如果是昨晚一进来就发现了,她肯定要吓得魂飞魄散。可现在,她身上也皮开肉绽的,大哥不笑二哥了。
这阵子声势浩大,左右牢房的犯人也都醒了。
她这才注意到,这地牢不分男女,单人单间,个个都血肉模糊,嘴唇干裂。
等到狱卒走了,离她只有一个栅栏之隔的大哥开口问她:“犯了什么事?”
她记得昨晚这个单间是没人的。
见她惊诧,大哥没好气地解释:“老子今早才被送回来的。不然那刑房怎么轮得到你?”
得,基层的基础设施配置就是简陋,受刑都得排号。
宁露抿抿嘴,扶着栏杆艰难挪到墙角,尴尬一笑。
大哥又问了一遍:“你个姑娘家,折腾出什么大事来,被关进这鬼地方?”
宁露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罪,苦笑扯了一句:“大概也许可能是谋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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