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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夸得有些飘,即使他相当不爱穿常服,觉得穿起来活动不开,哪儿哪儿都不舒服,还是决定为了她多穿一阵子,“那先不换回来了,送你出去我再回来换。”
下楼时,江鹭问:“为什么不戴帽子?”
“帽子就算了,那大檐帽我不好意思戴出门。”
“有什么不好意思?”
“刚入行的时候觉得帅,穿着还不舍得脱呢。现在没那想法了,年纪大了,有制服羞耻。”
制服羞耻?江鹭头回听这个说法。
“别人眼里看着帅,穿起来昂扬挺拔的,但对我们来说就是工装,谁爱穿工装啊?天天穿月月穿的,早腻了。现在只要不是必须穿的场合,没人爱穿,都是一秒钟都等不及就换了。”
江鹭指他警号,“这个数字代表什么?”
“不代表啥,工号。”
再看警衔,“你是一杠三。”
“对,现在一司。快的话,再有个两三年吧,能到两杠一,三督。”
“这是代表职务吗?大队长就是一杠三?”
“跟职务关系不太大,简单理解,警龄越长,警衔越高。”
“那叔叔呢?”这是问宋魁父亲。
“那可带花了,一般人很难达到。”
江鹭想起刚跟他微信聊上那会儿就探讨过这个问题,哼一声:“刚认识的时候,我说担心我们家庭条件差距大,你还给我说什么,就是普通职工家庭,别觉得领导怎么着的。现在怎么又一般人达不到了?”
宋魁看她嘴撇得老高,阴阳怪气地,咧嘴笑,“你都顾虑这个,我不这么说怎么让你放下戒备,怎么追你呢,是吧?”
“心机男!”
宋魁搂住她,凑过去咬在她耳朵尖儿上,“别管有没有心机,人是不是追到手了?”
江鹭痒得缩起脖子,但嘴不饶人:“追到手怎么了,不要以为你吃定我了。追到手也有可能分手的,你不要太飘了。”
“好好好,不飘。好好的,能不能不提分手这俩字儿?不吉利。”
她眉挑起来瞅他,当警察的,感情问题上总是迷信得很。
出来到停车场,江鹭停住看他,“就送我到这儿吧,我等下叫个车就回去了。”
“都到这儿了,还差那半截路?”
她气他木讷,“你就那么舍得我走啊?都不跟我再腻歪一下!”
宋魁当然舍不得,如果可以,他更希望这整天都能跟她腻在一起。拉她过来搂进怀里,揉揉她的背,嗅她间的馨香,“还没分开已经想你了,这让我下午咋干活?真想给你变小点儿揣我口袋里。”
江鹭笑,贴紧他,环住他的腰。
他身上硬邦邦的宽挺,她每次总是得尽力伸长手臂才勉强将他的背脊环住。他抱她时也总是用力收紧手臂,直到勒到她喘不过气,惹她抗议,他才舍得稍松开些。她个头不够,没法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圈住他脖子,侧过头就能亲到他的脸,只能将脸贴在他胸膛。但这样也很好,因为便能如此近地感受他偶尔为她紊乱的心跳。
她像水一样融进他的怀抱,被他温暖的气息笼罩着,心跳和呼吸交缠在一起。
江鹭为这种感觉沉溺,但这样平和安宁的状态一般不会持续多久,因为他的手很快就会不老实地在她的后背、腰侧抚摸着探索。她并不抗拒,却对他的触碰太敏感,总是痒得扭成一团,这样绵长温馨的拥抱往往也在她的嗔恼和咯咯的笑声中结束。
“今天委屈你了,就吃了个外卖。”宋魁低眸看着她,将她额头的碎往后拨弄一下,“等忙完这阵,补你顿好的。”
江鹭摇头,“委屈倒是不委屈。就是……”
“怎么?”
“本来还准备了个礼物,不知道该怎么送你。”
“什么礼物?”
“嗯……”
宋魁见她支支吾吾的,耳朵尖也红了个透,狐疑地打量她脸上神情,“扭捏什么呢?”
江鹭左右看看,然后拉他:“那你过来。”
宋魁不明所以地被她拉到两台suv的中间,空间一下变得隐蔽狭小,特别对他,近乎有点拥挤了。
她做贼似的,鬼鬼祟祟地张望一下两边车里,确定没有人,才下定决心似的望向他。
靠过去,仰着头,带着羞赧的笑意溺进他的眸。
他有双沉静但锐利的眼睛,此刻那里面的深邃中交杂着笑意,情愫涌动,风暴欲临。她毫不怀疑他已经看出了她的意图,只是故意装傻等她自投罗网。但她还是迎上他灼烫的视线,目光在他硬朗的面容上描摹一遍,最后落在他唇上。
想这样做已经很久了。
她踮起脚尖吻上去。
原本她所设想的,仅仅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点到即止,不带任何情欲的吻。但在她的唇碰到他的一瞬间,她便像被卷进狂风中的叶,翻飞在巨浪中的小舸,点燃了一吨欲要燃爆的炸药,风云积聚,一切都不再由她控制了。
她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不及思索的时间,薄荷味的气息已漫天盖地席卷而来。他按住她的腰压向自己,滚烫的吻封住她的唇,急切得似要将她吞下。薄荷辛凉的味道侵袭地冲入她的口腔,他的唇热烫地包裹住、吮吸她的唇舌,喘息声逐渐急促,粗重,直到彻底乱了章法。
江鹭从未感受过这样狂烈、粗野的吻,比她想要的更加来势汹汹。他像一头被解开了锁链的猛兽,强悍到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中止,不容抵抗。她在蓬勃的悸动中缭乱,失神,某种情绪几乎到了喷薄欲出的边缘。
这大概就是生理反应吧。但即使是生理反应,也从没有这样剧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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