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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扯得肺管子生疼,左手掌心那个焦黑的雷符烙印火烧火燎地痛。
门外是王铁柱这尊活阎王,带着他那帮保安队的狗腿子;
门里…我死死盯着门口水泥地上那个清晰无比的、由阴冷粘稠黑液构成的布鞋脚印——鞋尖直勾勾戳着屋里那个敞开的墨绿铁皮箱。
那东西吃了大亏,但绝对没走远!
它在等,在窥伺!
冰寒刺骨的怨气像无数根细针,还扎在皮肤上,阴魂不散。
“都闭嘴!”我猛地低吼出声,声音压着,却像刀子刮过铁皮,瞬间把李刚的咒骂和林薇薇的呜咽都掐断了。
目光飞快扫过这间摇摇欲坠的档案室——堆成山的烂纸,歪斜的铁皮柜,唯一的破木门刚才被那玩意儿撞得只剩下半扇,像个豁了牙的黑洞,冷风呼呼往里灌。根本无路可退!
“李刚!把那破门板给我顶死!用柜子!”我语快得像打枪,眼神扫向靠墙一个看起来最敦实的铁皮柜。
李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横肉一抽:“妈的…拼了!”
他爆出蛮牛般的力气,低吼着从纸堆里彻底挣脱,也顾不上疼了,肩膀狠狠撞向那个沉重的铁皮柜。
柜子底部摩擦着水泥地,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哐当!”巨响,硬生生被他推得横移过去,死死抵住了那扇半残的门板。
整个档案室都跟着晃了晃,顶棚掉下更多灰土。
“陈斌!薇薇!找东西!能堵缝隙的全给我堵上!破布!纸!快!”
我继续下令,自己则一步跨到那个敞开的墨绿铁皮箱前,眼睛死死盯着里面那双沾满干涸泥浆的破布鞋和那件叠得整整齐齐、却浸透了暗红污渍的婴儿襁褓。
心在腔子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直觉在尖叫——关键就在这!
这染血的布片和泥泞的鞋,是那怨鬼唯一的牵挂,也是唯一能碰触它、甚至…可能利用它的东西!
“张清明!你聋了吗?!滚出来!”
王铁柱的咆哮就在门外不远了,带着金属被砸的闷响,估计是在踹外围的铁丝网或者门框,
“敢在老子地盘上搞鬼!老子今天不扒了你的皮,跟你姓!”
“操你祖宗!”李刚顶在柜子后面,用后背死死抵着,听到这吼,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朝着门缝外破口大骂,
“王铁柱!我日你仙人!强子呢?!你把强子怎么了?!”
“李刚?”门外的咆哮顿了一下,随即爆出更凶戾的狂笑,像夜枭啼哭,
“哈!你个蠢猪也在?好!好得很!孙强那废物,装神弄鬼吓唬老子,这会儿正在东区厕所粪坑里泡着醒酒呢!下一个就是你!都给老子等死!”
粪坑…醒酒?李刚的身体猛地僵住了,抵着柜子的后背瞬间绷得像块铁板,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滚出压抑到极致的、野兽般的低吼,眼睛里最后一点光都熄灭了,只剩下血红的疯狂。
“强子…”林薇薇出一声短促的悲鸣,手一软,刚抓起的一把霉文件又撒了一地。
“冷静!都冷静!”陈斌低吼,声音因为剧痛和窒息感而扭曲变形。
他正把一大团黄的旧报纸拼命塞进墙壁一道明显的裂缝,那里正丝丝缕缕地渗入外面冰冷的空气和越来越浓的硫磺铁锈味。
“他在激你!别上当!那东西…那东西还在外面!”他猛地指向门口方向,不是门外,而是门内地上那个诡异的黑脚印,眼神里是强压下去的惊悸。
就在这时!
“呜…呜…呜…”
那熟悉的、非人的、饱含无尽怨毒与痛苦的哀鸣声,陡然间,从档案室每一个角落渗了出来!
声音不再是来自门外,而是仿佛直接贴着耳朵响起,冰冷粘稠,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瞬间压过了门外王铁柱的咆哮!
“又…又来了!”林薇薇尖叫一声,像被抽了骨头,彻底瘫软下去,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身体蜷缩着剧烈抖。
“操!”李刚也像被无形的冰锥扎了一下,抵着柜子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褪,牙齿不受控制地打架。
陈斌塞报纸的手僵在半空,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门口地上那个黑脚印。
那滩粘稠的黑液,仿佛活了过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极其缓慢地……扭曲了一下!
“它没走!”陈斌的声音像绷紧的琴弦,带着破音,“它在!就在外面!它在等机会!”
他猛地看向我,镜片后的眼睛因为恐惧和剧痛布满血丝,“张清明!那箱子!那两样东西!它想要这个!这是它的命门!”
王铁柱的咆哮和砸门声如同暴风雨般砸在摇摇欲坠的档案室上,那扇被铁皮柜勉强堵住的破门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次撞击都让柜子剧烈晃动,灰尘和碎屑下雨般落下。
“张清明!老子数到三!再不出来,老子用铲车把这破屋连你一起铲平!一!”
“呜…呜…呜…”
怨灵的哀鸣如同冰冷的毒蛇,贴着地面,顺着墙壁的裂缝,丝丝缕缕地钻进耳朵,阴魂不散。
两种极致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撕扯着每个人的神经。
“张哥…它…它好像…更近了…”林薇薇蜷缩在墙角,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牙齿咯咯作响,眼睛惊恐地扫视着昏暗的四周,仿佛每一个阴影里都藏着那张痛苦扭曲的脸。
“妈的!到底打哪个?!”李刚用整个后背死死顶着剧烈震颤的铁皮柜,额头青筋暴跳,汗水混着灰尘和血水淌下来,他朝着我嘶吼,声音因为巨大的压力和恐惧而变调,
“外面是王阎王要扒皮!里面是鬼要索命!老子…老子要疯了!”
“二!”王铁柱的吼声如同炸雷,伴随着一声更沉重的闷响砸在门上,堵门的铁皮柜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呻吟,猛地向内凹进去一大块!
“滋啦…”门口地上,那个由怨灵黑液构成的布鞋脚印,边缘突然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像墨汁滴入水面,一丝更粘稠、更阴冷的黑气,如同活物般悄无声息地从脚印边缘渗出,贴着冰冷肮脏的水泥地,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地朝着档案室中央——那个敞开的墨绿铁皮箱子蔓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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