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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王岫的唇角轻轻勾了一下,陈子芝还以为自己戳了一块石头,一点反应都没的,他也是恶趣味起来了,又戳,又戳,有股子王岫不看他,他便誓不甘休的决心。
过了一会,手指戳去,忽陷一团温热,陈子芝微微一怔,被握牢了才意识到,是王岫把他握住了。
岫帝的手……还挺软的,和女孩子的手似的,尤其是掌心,怎么他从不撸铁的吗?
陈子芝不由微觉异样,仔细想想,他和王岫见面握手的机会似乎都不多,在镜头前装模作样时,不过浅浅互握一下手指部分而已。
指尖刚才陷入掌心软肉之中,带来一种惊讶的骚动,他一时想不了太多,手指屈伸还想再挠一下掌心,王岫的手指却动了,微凉的指尖顺着陈子芝的手徐徐下滑,在指根相连处轻轻挠了几下。
陈子芝猛然咬住下唇,痒得差点没笑出来,他相当的怕痒,一时间浑忘了自己的意思,扭着手要从王岫的掌握中挣脱。
王岫却没那么容易放他走了,不疾不徐,又搔了几下痒,见陈子芝耳根泛起一片霞色,这才有些用力地拧了他惹祸的手指一记,慢慢松开。
陈子芝耳朵嗡嗡作响,过了一会才缓过劲,依旧低着头,拿过咖啡杯喝了一口,又喝一口矿泉水,去掉咖啡的余味。这边刘导和冯芸的交流也快到尾声了。
“还是不能把人物都想得太复杂了。这要大动剧本结构。老张现在也不在,责编,冯老师这些想法你记下来没有?”
“都记下来了。”责编忙不迭做好背锅准备。
“那等会给老张那边发一份,看看还有没有调整的余地。主要是要给你这个角色加嫌疑呢,那王娘子的所有证词就都不可信了,没那么多空间排吧?周,你说呢?”
“126分钟,底线,不可能再多时长了,时长多一分钟,排片费就要上涨一块钱。而且这种政治惊悚探案片,本来门槛就高,案件剧情也不能搞太复杂。”
出人意料,刘导居然没有支持冯芸的意思,那周鹄更是不会多事了,他斩钉截铁地说,“我是不建议大动结构的。细节怎么调整,看老张出院再说吧,目前先按这个往下走一走。哎,老张这病生得也不是时候,很耽误事。”
确实,主编剧不在,能不能改,怎么改,这就没个准话了。陈子芝心想张老这病生得可真是时候,糊涂混着开机了,冯芸想再改戏也没那个机会了,没准她今天提改戏提得这么着急,就是因为主编剧为了躲围读会都去住院了,让她意识到了给自己改戏加戏的难度。
嗯……但这肠胃炎,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陈子芝又瞟了王岫一眼:导演和制片人都表态了,虽然话没说死,但可以视为他们两个主演的阶段性胜利。只是这胜利来得有点莫名其妙,让人摸不着头脑,至少陈子芝是摸不着头脑。
至于王岫呢……他清俊的侧颜,依然埋首剧本,好像和眼前的纷纷扰扰毫无关系,活脱脱一朵顾影自怜,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白莲花,就连陈子芝都看不出什么破绽——如果不是他坐在王岫身侧,如果不是他看到了王岫唇角的那一点点小小的弧度勾起,恐怕也要被蒙在鼓里,只当王岫和他一样,毫无计划,纯粹是鸿运当头。
“行了,下午先到这,大家该吃饭的吃饭吧,你们吃健康餐的怎么说?那个,小宋,你们这边餐订好了吧?”
第一次围读会,速度不会太快的,日以继夜开两三天随开随改的都有,演员这边完事,制片组和编剧组的活就来了。订盒饭张罗晚饭什么的都是小事,围读会上的修改要尽快落实下去,能干的制片助理,会上说了找历史顾问的事,会下就把人选和预算拿过来找执行制片人批了。
这种事总制片自然是不管的,周鹄拉着刘导一起出阳台去抽烟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形象管理的必要,晚饭自然是可着爱好叫。至于搬砖组,奶茶小零食什么的也是管够,只有需要出镜的艺人,一个个餐风饮露的,不是早戒了晚饭,靠抽烟+黑咖续命,就是吃点草骗骗嘴巴。
就算能吃晚饭,他们的餐食一般也都是专门营养师在管,饭都是做好送来的。陈子芝也不例外,不过他吃得还可以,他天生面部折叠度高,上镜效果好,也就无需太严苛地控制体重,至少三餐都给吃,且都有肉有菜有饭,哪怕是进组前也不例外,这就够让人羡慕的了。
他这样的盒饭,不用回休息室吃,不像是冯芸,这种时刻一般都要个单间休息,主要是为了躲开饭菜的香味,免得折腾自己。
不过今天陈子芝也动用了大咖特权,让纪书明把盒饭送去休息室,自己则趁乱跑到王岫休息室跟前,先贴着门听了一会——很遗憾,王岫没有如他一样,在休息室大放厥词,随后象征性地敲敲门,推门而入:“岫帝!”
他挥挥手,驱赶正为王岫放餐盒餐具的助理,“我和他单独聊聊——”
王岫挥手,小助理识趣地退出去关门站岗。陈子芝的话音都没断,接着继续说,“什么人物理解不充分,情绪不对,你故意的吧——说说看,你演的这一出是啥意思?刘导怎么就一点也不附和我们影后大姐了?”
王岫好像总是这样,赢得云淡风轻,让人摸不着头脑,这样的人和他同一边时是挺爽,稀里糊涂就躺赢了,可同时你也非常不想和他站在对立面——这就让自诩和王岫不共戴天的陈子芝倍感压力了。
他狐疑地眯起眼,将王岫上下审视,“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怎么就成功了呢?——哎,你别不搭理我,你说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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