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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这些肠子怎么卖?”
王屠夫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转过头来好心地提醒道:
“小姑娘,这些东西不能吃,从来不卖的,你是想拿回去喂猫喂狗的吧?要的话送你们了。”
常年卖肉,王屠夫见的人多了,一些家里太穷买不起好肉的人家,有时会买些猪蹄、猪尾巴之类的回去打牙祭,好歹上面还带了一点肉。
而猪大肠一般都是最后扔掉的脏东西,偶尔有人捡回去喂猫喂狗。
果儿一听明白了,感情现在没有人吃这东西,反正她也从来不喜欢吃,那就入乡随俗好了。
果儿摇摇头:“不要,我就是随便问问大叔,这些猪蹄猪尾巴还有耳朵,我全要了!”
王屠夫常年在铺子里卖肉,为人热心爽直,附近几个村子一般都是在他这里买肉,从来不玩那些短斤少两坑蒙人的勾当。
他看是几个小姑娘,怕她们不懂事或是家里人没有交代清楚,因此好心地又问了一句:
“小姑娘,哪个村儿的?家里人知道你们买这些东西不?”
皂儿闻言不自觉地冲大叔摇摇头,她在旁边看了半天,对果儿要买这些东西也觉得奇怪,正想提醒妹妹不要乱花钱,便拉了拉果儿的袖子。
果儿不慌不忙把姚老爹拉出来说事:“出来的时候我爷奶交代过买一些回去的,我爷喜欢吃烧猪蹄。”
大叔见果儿这么一说也就放心了,爽快地给她们称重。
因为买的这些东西味道太重,不能装进竹筐里背着,王屠夫还好心地拿出一个破竹篮子,把称好的猪蹄、猪耳朵放进去。
“五斤猪肉、四斤排骨,十五斤猪蹄,两斤猪耳朵一共是一百三十六文。”
大叔很快报上账。
结清了肉钱,东西也都买齐了,姐妹三个准备回家。
皂儿干惯了粗活,又心疼果儿年龄小背不动竹筐,便跟荚儿两人背着竹筐,一人一边抬起装猪蹄的篮子。果儿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很过意不去,硬是从皂儿的筐子里取出一袋白面背在自己身上,姐妹几个才往回走。
“果儿,这些猪蹄真是咱爷奶让买的吗?这上面没有多少肉还难洗干净,做出来也不太好吃。”
路上,皂儿不解地问道。
果儿歪头一想,也对,接下来就是怎么处理干净的问题了,不过这个简单,就是费些力气的事。
“放心吧,我有办法。”
走到村口,远远就看见大丫跟二丫姐两个端着木盆往家走,看样子是刚从河边洗衣服回来,看见她们几个姐俩,转个方向迎了过来。
“皂儿、荚儿、果儿,你们去集上了?”
看见她们拿着这么多东西,大丫就猜到她们干什么去了。
“嗯,刚回来,大丫二丫,你们帮大爷爷家割完麦子了?”皂儿问道。
“割完了,这几天碾场我们帮不上忙,暂时找不到活,就在家闲着。
大爷爷人可好了,本来说好只给我跟我娘有工钱,二丫三丫两个只给管饭,可是结账的时候大爷爷给二丫也算了半分工钱呢!”大丫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感激。
“真的?那就好。”
皂儿听了,心里也替小姐妹高兴,当初她们被赶出来的时候身无分文,相当于净身出户什么都没有,连住的房子都是村里别家不要了的废弃房子,能找到活干挣几个钱是很不容易的。
“皂儿,反正我们也闲下来了,你们要有啥忙不过来的就叫我们一声,别客气。”
大丫说着,把手里的木盆给二丫,自己很自然地接过皂儿跟荚儿抬着的篮子。皂儿姐妹俩也不跟她们客气,就松了手让她们拿着。
皂儿:“知道啦,我不会跟你们客气的,正好我们还能一块儿说说话。”
果儿听她们聊的高兴,心里一动便说道:
“皂儿姐,要不你跟荚儿姐先回去,奶还在家里等着我们买的东西呢。
篮子里这些猪蹄跟耳朵要是就这么拿回去的话,奶肯定要骂的,这些东西不如就请大丫姐二丫姐帮忙到河里洗干净,我跟大丫姐一起去洗。”
皂儿一听正要摇头,大丫开口道:“没问题,这点小事就交给我们好了,你们听果儿的先回去吧,我们把这些东西处理干净再再给你们送回去。”
二丫也在旁点点头。
小姐妹商量了一会儿,皂儿也就不客气答应下来,拜托大丫照顾好果儿,带着荚儿背着满载货物的竹筐先回家去,陶氏还在家等着她们干活呢。
“大丫姐,你家有草木灰吧?咱多弄些草木灰,拿到河边用草木灰洗,就能洗干净。”
“草木灰?草木灰当然有的是,可是能洗东西吗?”
草木灰家家都有,平时烧火从灶里掏出来的草木灰,一般都堆在自家的菜地旁做肥料备着。大丫记忆中没见过有人用草木灰洗过猪蹄,但还是好说话地决定听果儿的。
几个小姑娘抬了一筐草木灰,到了河边找了个偏下游的位置,果儿仔细教姐妹两个怎么用草木灰清洗这些东西。
她们把篮子里的猪蹄、猪耳朵一样样拿出来泡在浅水里,清理过头遍后,再捞起来用草木灰反复搓,直到把上面的油腻搓掉。
当然这只是处理猪蹄的第一步,去油腻;等把表面洗干净了,拿回家用水煮一会儿才能进行第二步,拔毛。
大丫二丫按照果儿教的方法洗的很认真,等全部清洗完,她们发现原有的腥臭味道已经很难闻到了,几个人自然很是高兴。
一下午的接触,果儿对这姐妹俩产生了好感,便主动邀请她们去她家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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