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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夷对他的过往一无所知,更不敢问,只把自己缩成一团,生怕打扰他。
——
这一夜格外安静。
五更时分,辛夷被叫醒时,陆寂又恢复了平常的冷淡,仿佛昨夜窗前那道寂寥身影只是她的错觉。
也是,云山君这样的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容貌、修为无一不是顶尖,他会有什么烦恼?
非要说,大概只有被她莫名分走半颗内丹这件事罢了。
昨晚大抵是她想多了。
辛夷不再去想,老老实实地修炼筑基第二层。
没多久,朔光君谢徽忽然前来求见。
他一向温润从容,文质彬彬,在仙门的美名不输陆寂,此刻却神色仓惶,步履匆匆。
辛夷仔细听了一耳朵才知道原来他的未婚妻章若柳突然心力衰竭,危在旦夕。
章若柳是金灵根,恰好,陆寂是金系第一人,朔光君前来正是拜请陆寂出手为未婚妻输送灵气续命。
五大宗门同气连枝,陆寂自然不会拒绝。
辛夷作为他名义上的道侣,也当去探望。
陆寂与朔光君先行一步,辛夷则由侍女陪同前往,途中听说了这位大小姐的病情——
原来冲虚掌门膝下只有一子一女,这章若柳便是他的大女儿。
章若柳与朔光君谢徽青梅竹马,互相爱慕,长大后便定下了婚约。
然而,在一次斩妖中,章若柳为了保护谢徽被妖蛟重伤,全身经脉尽断,重伤濒死。
万相宗倾尽天材地宝也只能吊住她一口气。
章若柳就此陷入昏迷,一睡便是三年。
期间,朔光君谢徽不仅没有悔婚,反而四处奔波,为她寻找救命之物。
二人鹣鲽情深,传为佳话。
章若柳被安置在一座幽静的别院,庭院深深,花草繁盛。
且大多是能够滋养心脉的灵花灵草,每一株都价值千金。
进门之后,灵气愈发氤氲,呼吸之间便令人神清气爽。
侍婢解释道:“这些灵花灵草都是朔光君这三年来四处搜集的,为的就是让大小姐早日康复。”
辛夷惊讶:“全都是吗?这要耗费多少心力……”
“是啊,所以这些年朔光君除了料理门内事务,便是为大小姐求药,连自身修炼都耽搁了。幸得他悉心照料,大小姐病情渐渐好转,近来手指可以动了,仿佛有所知觉。可不知为何,刚刚她突然吐血,危在旦夕。朔光君也是爱妻心切这才请云山君出手。但愿大小姐能渡过此劫,否则,朔光君怕是也要伤心而去了。”
“大小姐心地善良,朔光君情深意重,吉人自有天相,上天一定会保佑的。”辛夷宽慰道。
“但愿如此。”
侍婢轻轻叹气,引着辛夷在花厅暂候。
今日回春谷的医圣也来了,有医圣和陆寂在,辛夷也做不了什么,只在心里默默给这位大小姐祈祷。
诊断之时,外面的水榭突然传来斥责声,仿佛是那个小公子的声音。
辛夷走去一看,果然是章炀,正在责罚一名婢女。
“你来做什么?没用的东西,还不快走,别把晦气带给我姐姐!”
章炀一把将那女子推搡在地,那女子手腕被蹭出好大一片血痕。
辛夷于心不忍:“小公子何必动怒?”
没等章炀开口,这容貌清秀的女子却解释道:“小公子说得对,奴婢是个晦气之人,本不该来的。只是听说大小姐吐血,实在放心不下才特意前来探望……”
“既然知道还不滚!万相宗用天材地宝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却连我姐姐都救不回,要你有何用!”
“是奴婢无能,我这便离开。”
女子低眉顺眼,向辛夷微微一礼,便咳嗽着起身。
辛夷上前扶了一把,触手却发觉这女子手腕上有一圈圈疤痕,交错纵横,仿佛是经年累月留下的。另一只手则裹着纱布,血迹不断渗出来,一滴滴落在地上。
辛夷不由得心惊,刚想追问,那女子却掩着袖子离开了,于是她只好询问章炀:“敢问公子,这女子为何手腕有这么多疤痕?”
章炀倒也没遮掩:“疤痕?哦,她是我万相宗豢养的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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