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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几?年陈三喜和?秦般般就成了婚,陈三喜无父无母,把师父、师娘当亲爹娘孝敬,算起来也是何家、秦家结了亲家。
何宽本就是个热心肠,又有这层关系在,自然想法子。
他熟人多,人脉广,立刻找到相熟的商队正要?进京,就让秦容时夫夫两个跟着商队一同进京,陈三喜带着几?个镖师好手同行,也防孤零零几?个人遇到山贼水匪没有帮手。
京都,一国之都,自然惹人向往,秦般般虽没明言想去?,但好奇得很,连着好几?天总拉着陈三喜说,等你回?来可?要?和?我好好说说京都和?府城有什么?不一样?那?里的路是不是比府城更宽?房子有多高?好吃的多不多!你多看看,回?来和?我讲!
她兴冲冲盯着陈三喜,一双水灵杏眼闪着柔光,这让陈三喜如何忍心她只能?听,不能?看?直接就拉着人一块儿去?了。
这一路可?远了,先走官道再坐船行水路,最后再转官道,折腾个二十?来天才能?到京都。
大船上,秦般般敲响了秦容时、柳谷雨房间?的房门。
“二哥,柳……”
就在秦般般刚说出三个字的时候,秦容时立刻走到门前开了门,打开门就朝妹妹飞快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秦般般捂了捂嘴,又朝屋里看了一眼,最后用气音小声问道:“怎么?样?柳哥好些了吗?”
柳谷雨有个晕船的毛病,早在他们前几?年第一次去?府城走水路时就现了。
自那?以后,秦容时都避免带着他坐船,回?福水镇宁愿绕远路多走一天也是走官道。
但上京走水路是避免不了的,秦容时担心柳谷雨受不了,起先还不愿意他一起去?,但这番赶考,少说三四?月,多则半年,柳谷雨可?不放心,非要?跟着一块儿去?。
再加上江宁府多水多船,出门经常撑小船,小船行得慢,又四?面敞风,柳谷雨也没有晕船过,他还以为自己坐船的本事练出来了,已经不会晕船了,哪知道坐大船还是不行。
但幸好家里有个大夫,秦般般早准备着,提前备好了口?服的、外用的晕船药,才不至于让他上船就吐个昏天黑地,可?即使用了药,人也蔫巴了,整天都缩在房间?里恹恹无神。
秦容时看了妹妹一眼,又看了陪在秦般般身边的陈三喜一眼,二人成婚三年,秦容时如今也把这妹夫看顺眼了。
何镖头年纪渐长,已经不怎么?出镖了,镖局里很多大镖、远镖都是陈三喜带了人去?送。这几?年下来,他可?存了不少钱,但物欲低,身上穿的仍然简单。
但身旁的秦般般却穿得光鲜亮丽,枣红色的裘衣,缀了厚实保暖的狐毛领子,内里是灰蓝色提花长袄,头上还戴了一对珊瑚簪子,听说是去?年陈三喜送镖到靠海的大城,从那?边带回?来的饰。
这汉子粗糙惯了,却把娘子照顾得很好,人也圆润了两分。
秦般般正抻着脖子往屋里看,船上的客舍并不宽敞,只摆得下一张小床、两张凳子,一眼就能?全看完。
她看到床上鼓鼓囊囊的,像是躺着一个人。
秦容时回?了神,也顺着视线看去?,小声道:“刚睡下了。”
秦般般点头,又小声说道:“我刚刚问过了,下午申时就大概能?到了营城了,到时候就可?以下船转官道。商队会在营城休整一夜,第二天再出,到时候再让柳哥好好休息休息。”
秦容时点点头,又扭头让般般和?陈三喜回?去?歇着。
确实如秦般般所?言,申时末(下午五点)一行人下了船,商队的人更多,货也多,陈三喜和?几?个镖师同他们一起卸货,秦容时和?柳谷雨、般般先去?了客栈。
“吃颗话梅?”
秦容时半揽着柳谷雨的腰,这人刚睡醒,人懒懒的,像没有骨头的蛇一样扒在秦容时的肩膀上,听到秦容时的话后也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张了嘴,长长“啊”了一声。
秦容时含着笑,往他嘴里喂了两颗,剩下的递给秦般般。
般般连连摆手,只说道:“太酸了,我才不吃。”
酸梅子开胃,柳谷雨上了船就没什么?胃口?,只有吃些酸的开开胃。看他这模样,秦般般起先还担心他有了身子,提心吊胆把了脉,这要?是在路途中怀了孕,可?处处都不方便。
幸好,秦般般把了脉,只是晕船引起的食欲不佳。
几?人去?了客栈,找厨房煮了一碗开胃的酸汤面,热乎吃了一顿,要?找小二要?了热水,好好洗了洗身上的尘,休息一晚继续赶路。
三月考试,几?人刚过完元宵就出了门,二月初终于到了京都。
已到了暮色四?合的时辰,几?人踩着夕阳西下的最后一缕霞光进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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