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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晚安。
稚京已经逐渐习惯古堡内工作日常。
巴洛克风墙壁上,烛台静静燃烧,火光的影子映射于四周,被不断拉长。
稚京端着手中的花瓶,独自穿过烛火闪烁的长廊。
清晨光线暗弱,窗户侧方透进小块日光,昏沉的像是永远不会结束的雨季。
稚京收回注视着窗外的目光。
她微微低头,视线里是不断划过的地板花纹,直到她踏上旋转扶梯。
榉木台阶组成不断向上的螺旋,稚京小心地端着水晶花瓶,缓慢向上走去。
也许是走廊太过安静,稚京踏入台阶的声音显得尤其清晰,在扶梯两侧不断回响。
花瓶中的百合舒展花叶,露珠沿着花心中央向下坠落。
扶梯上方传来闷重的声音,穿过木质台阶,与稚京的脚步声重叠。
稚京眨了眨眼睫,她擡头,视线看向扶梯上方。
目光穿过扶梯间隙,她看到了一个向下走来的身影。
西装轮廓在不断走动的过程中若隐若现,直到闷重的声音逐渐靠近。
稚京终于看清了对方的眉眼。
是安德森先生。
她微微停顿脚步,目光迟疑,并没有很快收回。
安德森低眸,视线穿过螺旋扶梯的中心,平静落向稚京。
视线交接,流动的空气好像在一瞬间停止。
稚京迟疑一秒,轻轻低头,视线落向手中的百合花枝。
旋转扶梯很长,一层层台阶,像是永远没有止境。
沉闷的声音不断向她靠近。
稚京微微垂眸,她靠近右侧墙壁,安静地停在原地,让出了一条很宽阔的空隙。
安德森先生从她身侧走过,目光并没有过多停留。
她似乎听见了安静的风声。
百合露水沿着花瓣坠落在稚京手背,微凉的触感让她不由自主的捏紧花瓶。
稚京礼貌性地弯腰,随後擡眸看向安德森先生的背影。
来自扶梯上方的光线落在他肩膀上,一半隐入昏暗中,如同分割开的昼夜。
稚京移开目光,端着花瓶继续向上走去。
她低头注视着榉木台阶,视线随着脚步一层层向上。在即将到达顶层时,她在台阶右侧看到一枚金色领带夹。
它静静的掉落在木质台阶上,金色光芒折射,显眼到让人无法忽视。
稚京停下脚步,瞳孔轻缩。
她弯腰捡起领带夹,视线停留在上方,握着花瓶的右手逐渐沉重。
领带夹是简约的金属纹路,在末端雕刻着某种圆形图徽,皇冠纹路映于图徽上方。
这枚领带夹对稚京来说,太过熟悉。
她曾不止的一次见过和这枚相同的领带夹,早在她没有逃离柏得温前。
在柏得温佩戴时,她甚至仔细观察过。领带夹的纹路对于稚京来说已经深刻到不用思考,就能立刻看出细微差别。
稚京呼吸微微停顿,心脏在一瞬间被一只手捏紧,不断拉扯着往下坠。
她甚至呼吸困难。
稚京微擡手腕,看向领带夹的背面,在隐秘的角落里,金属上方刻着安德森先生的名字。
不是柏得温。
花瓶在手中即将脱落,稚京无力地捏紧,视线迟迟没有从手中的领带夹上收回。
直到她缓慢恢复冷静。
稚京将领带夹攥入手心,她走向楼梯扶手,目光顺着中央向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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