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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铭臣语调平稳,与平时闲谈别无二样,“编一个好故事,丧事也能变成大家喜闻乐见的事,您现在还爱听梁祝吗?”
老爷子轻哼,脸上花白的胡须一颤,有些无奈,“怎么,你手里有那梁山伯?”
“找个人来做就行了。”
丧事照着“喜事”来传,那坟地也能成“新梁祝”了。
老爷子摊开道:“那死的怎么说也是花家的女儿,外头传是因为你拒绝联姻的事,导致人家伤心溺毙而死,花家虽不是几大家,但如今也算是有名有姓,更何况花三家在文坛地位稳固,你以为花大家一直养着花瓷为的是什么?为了这个也别想着糊弄。”
“自然不会。”钟铭臣阳奉阴违惯了,顺老人心的话说的越发得心应手。
这联姻的事,是钟老爷子和花瓷的爷爷定下的,当初他也是看重花家那孩子对于生意上的事沾染得少,听说还跟她父亲一样有练书法的天赋,想着能中和中和钟铭臣的性格,把他往回拽一拽,不至于过了一辈子,到头来跟他父亲一样。
只是现在人没了,花家只剩下花振凡那一脉的子女,眼看这个约定是肯定要食言了。
钟老爷子抬头看了看天,轻叹了口气,说:“既然你看不上花家,也该考虑考虑别家。”
叫他来的目的就在这儿,借着花家的事说两句,实则是想告诉他与其让人家借着婚事继续作妖,不如他自己早早选定人,堵了这些个旁门左道。
毕竟钟铭臣身边的位置,北江里有点身份地位的人都虎视眈眈,想要借着这个一飞冲天也好,更上一层楼也罢。
爷孙俩都没再多聊开发的事,安心喝茶,这次的项目开发钟铭臣是势在必得,彻底把花家踢出去的事也是。
看过老人家之后,约见的几个资方也到了,钟铭臣晚上就得赶回北江,所以紧接着就去开发地段考察了。
出门看见司机弯腰在后车门那边,半个身子挤了进去,弄得一脑门子汗,还没结束。
“怎么了?”钟铭臣问。
司机说:“这猫一直抓垫子叫,我想着是不是闷坏了。”
钟铭臣过去瞥了一眼,垫子上多了好几处破洞。
这脾气比钟窈那妮子还难搞,钟铭臣心想,随后摆了摆手,让司机不用管了,自己把猫拎了出来。
跟着出来的钟老爷子瞧见了,问:“什么时候养的?你还有这功夫。”
钟老爷子很疼爱孙女,也就是钟窈的母亲钟玉清,要是知道钟窈这事,说不定就要到她妈面前说道。
钟铭臣利落合上车门,把手里的猫掂了掂,说:“您不是总我说没个人味儿,这不养个畜生逗逗,我找对象也容易点。”
“你最好是这个觉悟,知道拿点小玩意儿逗女孩子家开心,不然少糊弄我。”钟老爷子显然是不信钟铭臣有心思在这种事情上。
三花:你畜生^&*@&(*&^@^&
钟铭臣说得像模像样的,剩下三花在他手上嗷呜乱叫,骂得很脏。
原来带她上来是为了表忠心找对象!
......
“钟总您看,到这儿位置就是咱们之前划分的中心景区开发范围了,酒店民宿的选址也离这儿不远,此外就是村民们原本的生活区了,想借着原住民发展、宣传茶艺这些,村民们都不爱出门,可以活泛一下这块儿的民生经济。”
钟铭臣身边跟着的负责人还有其他几个资方的人一起听村长述职。
“这部分植被、石块、椅子都是当时开发初期设计的,但是因着那事儿,就一直没再继续动下去了。”
接触这个项目的人自然都清楚村长说的是什么事,钟铭臣作为牵头的资方,代表的更是钟家,他没有开口表态,其他人就算是接话也就是打哈哈,并不敢表态。
倒是越来越近的嬉闹声随之传来,几个孩子手里举着水枪,追了过来。
村长冲他们喊:“去去去,都回家去,这块儿是你们玩儿的地方嘛。”
小孩儿的水枪没敢再提起来,掉头跑了。
“咱们这儿野猫多,小孩儿见了野狗不敢追,就爱追着猫跑。”
有眼色地都看向了刚刚被钟铭臣带来丢在一边的三花猫,因为河滩这边有护栏挡着,闲杂人和猫狗都进不来,唯一一只进来的就是她了。
倏然,裤脚处被什么东西磨了磨,钟铭臣低头扫了眼,三花毛绒的后背贴着他的裤脚,尾巴小幅度地扫着,弓着背防御。
“去去去。”村长跺了几脚,虽然话没变,但这动作一看就不是在赶人。
钟铭臣看了眼不远处,河滩的入口,好几只花色不一的流浪猫,瞪大了猫眼盯着这边,眼神里火光四射。
还挺招同类喜欢,钟铭臣心想。
“喵~喵!”三花扭头、仰头看着钟铭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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