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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间拽紧长剑,用力至极,也让剑端更加嵌入他的身躯,试图向上直接斩裂自己的心脏。
“阮折弦……”南荣青头脑空白一瞬,那不知是恨是怒的情绪在顷刻间冲上他的头脑,他眼神骤狠,反手便将那黑袍一剑封喉。
黑袍甚至来不及反应,便直接头身分离,头颅整个砸到了地面。
阮折弦也受力吐出一口血。南荣青单手搂住他,他快在阮折弦胸口处连点数道穴道,暂时留住他一线生机。
“这就是你们对待所谓的圣子的方式。”南荣青面上罕露杀意,“伤害圣子,你们该拿什么赎罪?”
那些黑袍眼见形势变化,声音也是微变:“萧青青,分明是你杀害了圣子,与我们有何关系?你才是罪该万死……”
不等他们说完,南荣青便朝他们杀去。
如今阮折弦重伤将死,灵魂也没有脱离身体求生的意思。加之南荣青受宝玉庇护,那些笛音虽能对其产生影响,但效用也远不及之前。
失去操纵之术的黑袍与常人无异。南荣青手狠冽,他迎面割下为的黑袍头颅,后挑断剩余几人的手筋脚筋,欲带他们回去查问。
然而那些黑袍倒地的瞬间,竟全部咬开藏在牙后的毒囊,当场死亡。
派他们来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回去。
南荣青脸色难看。他顾不得这些死人,抱起阮折弦便快朝军营走去。
此番战役谡国大败郑国,几乎全部夺回了被郑国强占的西南领地。然而阮折弦重伤昏迷,此消息一出,也让得胜的士兵骚动不已。
南荣青思考不了那么多,进营帐后,他立刻传军医来为阮折弦医治。阮折弦胸处的创口血流不止,嘴唇更是苍白到几近透明。
南荣青从前遇见他,他总是穿着那身素净的白玉长袍,装的是玉树临风。后来抢了皇宫,他更是注重打扮,每日都是一副温润公子的好模样。
哪像如今……他半边身体都几乎被血浸透,脸颊处亦是刀伤剑口。不过短短几日,他便被这里的黄土蹉跎得只剩沉沉死气。
放他自由……
南荣青站在一旁,他看着军医为阮折弦缝补伤口,眼睫生涩地动了动。
他哪里需要他放他自由。
……这个自以为是的笨兔子。
“陛下,代王殿下曾身中蛊毒近十年,而今毒入骨髓,已经无药可医了。”府医为阮折弦包扎完伤口,低头道,“加之那一剑伤了殿下的心脉,你就算是为他封住穴道,他恐怕也撑不了几日。”
南荣青已将魂玉放回到阮折弦身上,他闻言面上表情平淡,仿若平常:“说具体。有几日。”
“最多不过七日。”
南荣青沉默几秒,挥手让他退下。
府医离开后,营帐里只剩下南荣青。
他无言地看着阮折弦,许久后才坐到他床边,为他将被褥盖上。
阮折弦眼下黑青,嘴唇也由苍白转为乌色。南荣青将手指放在他鼻下,只觉他连呼吸都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似有似无。
“……把我的身体给他吧。”南荣青感受到指尖细微的风感,蓦地出声,“这个任务,我不做了。……让我死吧,我该死了。”
【……】
ooo落在南荣青肩头,它看了看阮折弦,又凑近仔细看了看南荣青,差点以为他被夺舍了。
【如今剧情走了大半,已经快到尾声。你就这么放弃了?请你理智一点。】
“……我很理智。”南荣青握住阮折弦苍白的指尖,缓缓垂下眼眸,“我已经活了很久很久了,实在没必要再多活。而且在我的世界,我也已经把该做的事情都做了,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但我现在……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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