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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公主府,星德亲自掀开轿帘,晨光恰好落在他眼里,亮得像盛了满眶的阳光。
淑和的盖头被风掀起一角,正撞见他眼里的笑,温柔得像春日的湖水。
他伸手扶她,指尖不经意触到她腕上的蝴蝶结络子,红蓝两色的线在大红嫁衣上跳得鲜活。
“路上颠吗?”他的声音轻得像怕惊着蝴蝶:
“我让人在轿里铺了三层棉垫,还垫了羽绒褥子,想着能稳当些。”
淑和没说话,只轻轻摇了摇头,指尖却攥紧了手里的兔子玩偶——那是芙蕖特意塞给她的,说“摸着熟悉的东西,心里能踏实些”。
拜堂时,赞礼官的声音洪亮如钟,撞得廊柱都嗡嗡响。
淑和弯腰的瞬间,凤冠上的东珠晃出细碎的光,落在星德的蟒袍上,像撒了把珍珠。她听见他在耳边低语:
“别紧张,跟着我就行。”
掌心忽然被他轻轻捏了捏,带着点薄汗,却稳得让人安心,像握住了块温热的玉。
芙蕖就站在侧后方,见淑和的裙摆有些歪,悄悄上前半步,用指尖勾了勾,动作轻得没让任何人察觉。
宴席开在中院的合欢树下,几十张桌子摆得整整齐齐。
绛萱正领着几个仆妇布菜,每道菜的摆放都按着宫里的规矩,连筷子都摆得离桌边三寸远;
紫苑站在廊下,目光扫过往来的下人,谁要是脚步重了些,她便微微皱眉,那下人立刻就放轻了动作。
青棠守在新房门口,手里捧着壶温热的参茶,预备着淑和累了随时能喝上一口。
清婉端着杯酒穿过人群,见淑和正和星德说话,眼角的笑意像被风吹皱的水,一圈圈漾开来。
“姐姐。”她把杯子递过去,酒液里浮着几瓣薰衣草,紫莹莹的像落了片小星:
“这是我用府里的薰衣草泡的酒,喝一口,往后的日子都香甜甜的。”
星德笑着接过去,先给淑和的杯里倒了半杯,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杯子:“清婉妹妹有心了。”
他转向淑和,眼里的温柔像化不开的蜜:
“回头我让人把府里的薰衣草田再拓几分,种上你喜欢的颜色,让清婉妹妹随时来采,做多少玩偶都够。”
席间,弘时端着酒杯过来,身后跟着弘历。
弘时穿件青灰色常服,倒比往日多了几分温和,他举起杯,声音里带着兄长的郑重:
“淑和,往后若有难处,只管让人回府说一声,三哥永远是你的靠山。”
他递过个紫檀木锦盒,打开时,一副新雕的棋盘躺在里面,紫檀木的面上还留着淡淡的松木香,棋盘的纹路里嵌着细银,在灯下闪着低调的光。
翊郡王府的赫舍里福晋眉眼间略带一丝笑意,微微颔:“淑和妹妹若是有事,便到王府去寻三哥三嫂。”
赫舍里·安格从前没少受伊尔根觉罗·景兰的气,可淑和与清婉二人去了翊郡王府几次,又因着自己是她们正经的三嫂,倒是帮着自己把伊尔根觉罗氏的气焰压了下去,如今再面对淑和,她自然是好脸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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