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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王府,绕过影壁,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海棠林正开得热闹,粉的、白的花瓣堆在枝头,风一吹就簌簌往下落,铺了满地锦绣。
林子里摆着张雕花圆桌,桌上放着青瓷茶具和一碟碟精致点心,旁边的石桌上还放着个酒坛,泥封上印着“桃花醉”三个字。
“快坐快坐。”宝郡王招呼她们坐下,亲自给她们倒了杯桃花酒:“这酒度数低,甜口的,你们也能尝尝。”
清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
“好好喝!像果汁一样!”
淑和也浅尝一口,酒液带着淡淡的桃花香,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暖的很舒服。
富察·格佛贺笑着给她们夹了块海棠糕:“尝尝这个,用新摘的海棠花做的,甜而不腻。”
正吃着,就见一个穿着青布褂子的师傅挑着担子进来,担子两头放着各色面团和工具。
“这就是我说的捏面人师傅。”富察·格佛贺介绍道:“让他给你们捏个像吧?”
清婉立刻跳起来,跑到师傅面前,指着自己:“我要捏一个荡秋千的,裙子要飘起来的那种!”
淑和也走过去,轻声说:“我要一个捧着书的,谢谢师傅。”
师傅乐呵呵地应着,拿起面团揉了起来——
只见他手指翻飞,捏、搓、揉、按,不过一会儿,清婉的秋千小人就有了雏形,裙摆被捏出飞扬的弧度,连辫子上的蝴蝶结都栩栩如生。
淑和看着自己的面人慢慢成形,眉眼温和,手里的书卷还刻着细密的纹路,不由得赞叹:“师傅手艺真好。”
宝郡王看着她们开心的样子,喝了口酒笑道:“这还不算完,下午带你们去后院瞧瞧,我新弄了个风筝坊,里面有各式各样的风筝,咱们去放风筝怎么样?”
清婉拍手叫好,淑和也露出期待的神色。阳光透过海棠花瓣洒下来,落在她们脸上,暖融融的。
这趟王府之行,才刚刚开始,后面的热闹,还多着呢。
宝郡王府,在四月的春光里像一幅摊开的工笔长卷,一笔一画都透着说不尽的雅致与鲜活。
清婉与淑和住下的头一晚,富察福晋特意让人在她们的窗台上摆了两盆新摘的重瓣海棠,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瓣尖还凝着晨露,像缀了串碎钻。
夜里风一吹,淡淡的香气就顺着窗缝漫进帐子,混着帐角熏香的味道,睡得格外安稳,连梦都是甜的。
第二日天刚亮,窗纸刚泛出点鱼肚白,清婉就被窗外的鸟鸣吵醒了——
那鸟儿叫得脆生生的,“啾啾”几声,像在耳边说悄悄话。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髻睡得有些散了,几缕碎贴在脸颊上。
见淑和还在睡,眉头舒展着,许是也做了好梦,便轻手轻脚地披了件月白色的小袄,赤着脚跑到院子里。
廊下的石榴树抽出了新叶,嫩得能掐出水来,绿中带点黄,像刚剥壳的豆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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