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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乃大走到时光树下,靠着树干坐下。小极蹲在他怀里,缩成一团,出轻微的鼾声。它等了十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现在爹回来了,它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凌霄在他身边坐下,也靠着树干,闭上眼睛。他也很累了,北境的事、望归城的事、师兄的事,每一件都压在他心头。现在师兄回来了,他也可以放松一下了。
上官乃大摸着小极的头,看着天空。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他想起了凤九,想起了她种的花,想起了她看的日出,想起了她说的每一句话。她没有白死。她的死,让他走到了今天。让他突破了化神,让他得到了四灵的本源之力,让他有了彻底消灭戮的能力。她的死,是有价值的。
“凤九。”他轻声说,“谢谢你。”
风从南方吹来,带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花圃中的新芽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回答。桃树的新芽在阳光下闪光,像一颗颗绿色的宝石。时光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一温柔的歌。
上官乃大闭上眼睛,沉沉睡去。这一次,梦里没有凤九。只有一片金色的麦田,麦浪在风中起伏,像金色的海洋。麦田中央有一棵大树,树下没有人。但他知道,凤九来过,她在这里等他,等了很多年。他走过去,在树下坐下,靠着树干,闭上眼睛。他听到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风吹过麦田。
“上官,你来了。”
“嗯,来了。”
“等你好久了。”
“对不起,来晚了。”
“不晚。刚刚好。”
他睁开眼睛,梦醒了。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小极还在怀里睡觉,凌霄还在身边打盹。一切都很平静,很安宁,很美好。
他笑了。因为这一次,他没有输。
突破化神之后,上官乃大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找戮,而是去归墟。不是归墟的漩涡,不是归墟的深渊,而是归墟的尽头——那片连上古大能都不曾踏足的、位于世界边缘的虚无之地。四灵的本源之力告诉他,戮的本命法宝藏在归墟尽头。不是藏在海底,不是藏在岩石中,而是藏在虚无里。那是连时间都不存在的绝对虚无,是万物的终点,也是一切的。
戮很聪明。他把自己的神魂藏在了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可惜他漏算了一件事——四灵曾经去过归墟尽头。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在封印圣主之前,曾经去归墟寻找诛天剑。他们虽然没有唤醒剑灵,但他们在归墟尽头留下了印记。那印记只有四灵的本源之力才能感应到,而如今,上官乃大就是四灵本源之力的继承者。他闭上眼睛,体内四种力量同时涌动——青龙的乙木之灵在丹田中盘旋,白虎的庚金之精在经脉中奔涌,朱雀的丙火之神在血液中燃烧,玄武的壬水之英在骨骼中流淌。四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四色光柱,从他头顶直冲云霄,贯穿苍穹,直指归墟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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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归峰上,凌霄被这道光柱刺得眯起了眼睛。小极从时光树上飞起来,在空中盘旋,出尖锐的鸣叫。它不明白爹在做什么,但它能感觉到,爹的身体里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觉醒。那力量让它既敬畏又亲切,像是面对一位远祖,又像是面对一位故人。
光柱持续了很久,久到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又从头顶落到了西边。然后它突然消失了,像从未出现过一样。上官乃大睁开眼睛,眼中四色光芒流转,声音平静而笃定。
“我找到了。”
凌霄走到他身边,看着他那双四色流转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的师兄,曾经清虚宗最不起眼的弟子,如今站在了这个世界的顶峰。师父要是能看到这一幕,该有多高兴。
“戮的本命法宝在归墟尽头。那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虚无。他在那里藏了不知多少万年,等着风头过去,等着仇人老去,等着世界遗忘他。他不会等到了。”
凌霄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为什么?”
“因为归墟尽头是连时间都不存在的地方。你去了,会迷失在虚无中,永远回不来。”
凌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师兄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师兄说的是实话,归墟尽头那种地方,不是他一个元婴修士能去的。去了,只会成为师兄的累赘。他不做累赘。
“那你带小极去。”凌霄说。
上官乃大转头看着小极。小极站在时光树的树枝上,金色的眼睛盯着他,眼中满是期待和坚定。它知道爹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一个很危险很危险的地方。它不怕,因为它要跟着爹,不管去哪里,不管多危险。
“好。”上官乃大点了点头,“带小极去。”
小极从树枝上飞起来,落在他肩膀上,用脑袋拱他的脸,出急促的、欣喜的咕咕声。它的眼睛里有泪水,金色的泪水,滴在他的脸上,温热而咸涩。它等这一天等了很久,等了那些爹把它留在火焰山、一个人去北境的日子,等了那些爹把它留在望归峰、一个人去极北之地的日子。这一次,爹终于带它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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