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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换刀（第1页）

“因为那不是你的刀。”

索隆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高德有些无语，你不是大文豪么？不是最会念诗的剑豪么？怎么也是文盲啊？

“就是字面意思啊。”

索隆脸一黑，“我是问你为什么说秋水不是我的刀！”

高德淡淡的笑道，“因为每一位剑客的力量、习惯、霸气强度和对敌手法都是不一样的。”

索隆愣了一下，然后半眯着眼睛，好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是没听懂。

“和道一文字是你从小就开始用的刀，之前的使用者也和你师出同门，你熟悉它，它也熟悉你；三代鬼扯是你用自己的胆魄征服的刀，即便是不熟悉，但刀会去主动适应你；可秋水不一样，秋水是龙马的刀，而且是被龙马锤炼成黑刀的宝刀，你不熟悉它，它也不会去适应你。”

“这把刀的主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霜月龙马，即便是你的名气再大，实力再强，对于这把刀而言都只是使用者，而不是主人，因为你不是龙马……你能明白么？”

索隆这时候也差不多明白了，只是有些可惜的看了看手中的秋水，随后眼神一凝，“嘁，我就不信我还对一把刀没办法了，它早晚也得臣服于……”

“你可拉倒吧，”高德笑着对索隆说道，“万物皆有灵，耕四郎先生肯定也和你说过，我倒不是觉得你做不到，只是觉得这样做没必要，有征服这把刀的时间，你都炼出好几把黑刀了。”

“说的也是，真是可惜了，毕竟也是一把大快刀级别的……”

高德随手将别在腰间的百炼递过去，“要不咱俩换换？我担心我再多用一段时间，弄不好这把刀就成黑刀了。”

索隆一愣，没有接刀，而是有些严肃的看着高德，“怎么，作为剑客，真的要放弃自己的刀么？”

高德趴在船舷上，少有的点了一根烟，眼神有些涣散，只是愣愣的看着远方，“这把刀……你知道吧？”

“嗯，”索隆这才想起来，这把刀原本不是高德的，而是高德特意为自己船上的那个剑客打造的，只不过那个剑客已经被杀死了，“他是叫……杰瑞，是吧？”

高德轻轻抚摸着冰凉的刀鞘，眼神有些悠远。“嗯，这是把好刀。”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是当初，我特意为杰瑞打造的。”

高德的指尖停在刀镡上，仿佛陷入了回忆的旋涡。“他是我们进入伟大航道后不久上船的，那时候，才十七岁，瘦得跟只猴子似的。”

随着高德低沉的叙述，一个鲜活的身影仿佛重新出现在甲板上。

“那小子，刚来时怯生生的，干什么都缩手缩脚。后来跟着大家锻炼，身体才慢慢壮实起来。”高德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他是船上的开心果，整天咋咋呼呼的，好像有使不完的精力。最喜欢缠着艾斯去钓鱼，每次钓到大鱼，那欢呼声能传遍整艘船。”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细节便汹涌而出。

“但他又格外懂事。船上不管谁心情不好，皱个眉头，他总能第一个察觉到。然后就会凑过去，可能是讲个一点不好笑的笑话，可能是偷偷塞给你一颗他珍藏的糖果，或者就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你旁边……总有办法让你心情好起来。”

高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那是属于回忆往昔时特有的神情。“他很努力，比谁都努力。他知道自己实力弱，怕给大家添麻烦，训练起来比谁都拼命。战斗中受了伤，也从不吭声，总是自己偷偷躲起来处理伤口，包扎得歪歪扭扭的，还怕我们现，以为他没事……”

索隆沉默地听着，他能感受到高德话语中那份深沉的惋惜与痛楚。

“这把【百炼】，”高德将刀稍稍举起，“就是普通的精铁打造的，名字是我起的，精钢百炼，方能成器。我期望他也能像这把刀一样，即便只是最普通的资质，历经磨练，最终也能成为能独当一面的强者。”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白。

甲板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海浪轻轻拍打船舷的声音。

良久，高德才再次开口，声音沙哑了许多，带着沉重的负罪感：“他死在了和凯多的那场战斗里……只是为了拖延一秒而已……被凯多的狼牙棒余波扫中……”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那日的惨烈景象仍在眼前。

“我总觉得……如果不是我吃了这颗人造的青龙果实……凯多或许对我们根本不会有任何兴趣，就不会有那场突如其来的袭击……杰瑞他……也许现在还在甲板上，咋咋呼呼地跟艾斯抢鱼竿……”

索隆看着高德，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他只是默默握紧了手中的和道一文字。有些伤痛，无法用言语抚平，只能由时间慢慢沉淀，或者，用更强大的力量和坚定的信念去背负。

“可惜我却无法让这把刀名扬天下，因为即便我有一天成为最强的那个人，世人记住的只会是我的【霸王】，甚至能够有人会想起我那柄【银芦】，但永远不会有人看一看我腰间这把【百炼】，索隆……你还有力气背起另一个人的梦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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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炼】的刀鞘泛着温和的柔光，仿佛映照着那个永远停留在十七岁的、笑容灿烂的少年。

“你在说什么废话……”索隆咧开嘴，然后解下腰间的秋水，直接递了过去，“我可是要成为世界第一的大剑豪的，这天下怎么可能有我背不起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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