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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金朱雀与旱灾的毁灭碰撞,在荒岛边缘留下一个直径近百米的、翻涌着暗红岩浆的恐怖深坑。浓烟与硫磺的毒瘴遮蔽了大半天空,只有坑底中心偶尔爆裂开的岩浆泡,映照出两个在毁灭边缘对峙的身影。
艾斯单膝跪在滚烫的岩层边缘,剧烈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和铁锈味。火焰在他体表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他身上的衣物多处焦黑破碎,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灼伤和裂口,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
对面,猛犸象形态的杰克同样狼狈不堪。他那身引以为傲、刀枪难入的厚重皮毛此刻大片焦糊脱落,露出底下同样焦黑的皮肤,巨大的象鼻无力地耷拉着,末端焦黑卷曲,一只象牙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暗红的血珠正从焦糊的伤口中渗出,滴落在下方熔岩中,出“滋滋”的声响。他巨大的身躯微微摇晃,铜铃般的象眼中燃烧着痛苦和更加暴虐的狂怒。
双方几乎都到了强弩之末,任何一点外力,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在这紧绷的平衡点——
呜——呜——呜——!
尖锐、急促、穿透力极强的海军警报汽笛声,如同冰冷的丧钟,毫无征兆地撕裂了荒岛上空的硝烟与死寂!其声浪之强,甚至短暂压过了岩浆翻滚的轰鸣!
所有人的心猛地一沉,一种比面对杰克更加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黑桃海贼团残存成员的心脏。
只见遥远的海平线上,数艘庞大的、喷涂着冰冷正义二字的军舰,如同钢铁巨鲨,正劈波斩浪,以极快的度朝着这座饱经蹂躏的荒岛逼近!
为一艘军舰的船头,一个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矮胖的老者迎风而立。他穿着笔挺的海军中将制服,肩章上的将星在阴沉的天光下闪烁着寒芒。
他面容古拙,皱纹深刻如刀劈斧凿,下巴蓄着修剪整齐的白色短须,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浑浊,却沉淀着岁月和无数生死搏杀磨砺出的、令人心悸的平静与冷酷。他腰间交叉悬挂着两柄样式古朴、刀鞘磨损严重的武士刀。
正是海军g-支部基地长,老牌中将,“双刀”古米尔!
在他身侧稍后一步,站着一个如同铁塔般的男人。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穿着g-支部特有的、沾满硝烟和污渍的深色制服,脸上架着一副奇特的墨镜,下巴方正如同刀削,嘴角习惯性地向下撇着,带着一种无机质的冷漠。
他双手拄着一根漆黑、沉重、仿佛由无数竹节拼接而成的奇异长棍——鬼竹!正是g-支部基地长,以冷酷无情和强大体术着称的“鬼竹”维尔戈!
更令人心头一紧的是,在古米尔另一侧稍远些的船舷边,还站着一个身材矮壮敦实、如同花岗岩雕刻而成的身影。他穿着花哨的大衣,戴着遮住上半张脸的紫色墨镜,嘴角咧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带着一种残忍的戏谑。正是王下七武海“天夜叉”多弗朗明哥麾下的最高干部之一,“战斗狂”拉奥·g!
海军的阵容,强大得令人窒息!一位老牌中将,一位以体术和武装色闻名的新锐基地长,加上一位七武海的顶尖打手!这根本不是围剿,这是赤裸裸的灭绝!
“古米尔中将!”维尔戈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岛上仍在燃烧的猛犸象号残骸和远处坑中那巨大的猛犸象身影,“百兽海贼团的人也在,是否……”
古米尔浑浊的目光淡漠地扫过杰克庞大的身躯,如同在看一块碍眼的礁石。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历经沧桑的权威:“维尔戈,记住我们的任务。”
枯瘦的手指指向沙滩上那面残破却依旧倔强飘扬的黑桃海贼旗,“凯多的人自然有凯多去管。现在,将这颗毒瘤,”他的目光锁定了岩浆坑边缘那个火焰般的身影,“连同他的残党,彻底抹除。这是最高命令。”
“明白。”维尔戈墨镜下的眼神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听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指令。他握紧了手中的鬼竹。
“呋呋呋呋……”拉奥·g出一阵低沉怪异的笑声,双拳紧握,指骨出爆豆般的脆响,矮壮的身体微微下蹲,摆出了地翁拳的起手式,一股凶悍的气势开始升腾,“活动筋骨的时候到了,g!!”
军舰尚未完全停稳,数道强大的身影已然如同离弦之箭,踏着月步,撕裂空气,朝着黑桃海贼团残存的阵地悍然扑下!目标明确——斩草除根!
真正的、铺天盖地的绝杀降临!
“海军!!!”汤姆的怒吼带着绝望的悲愤,他魁梧的身躯挡在倾斜的船体前,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索恩巨大的骨盾再次撑开,将爱丽丝死死护在身后,骨甲覆盖下的面容凝重到了极点。杰瑞握着剑的手在颤抖。德扎亚拄着弯曲的钢管,红下的脸上是混杂着愤怒与疲惫的苍白。
“丢斯……丢斯!”高德猛地回头,朝着礁石后嘶喊,“还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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礁石阴影下,丢斯艰难地撑起身体,脸上被爆炸熏黑的痕迹还未擦净,镜片碎了一只。他眼神疯狂地扫视着身边散落的、从船上半毁研究室抢救出来的瓶瓶罐罐,手指颤抖着摸索。突然,他抓住了一支密封严密的试管,里面是粘稠的、散着刺鼻硫磺气味和不祥暗红色荧光的液体!
“高德!高德!”丢斯的声音嘶哑而急促,连滚带爬地冲到高德身边,“‘龙血秘剂’!副作用……非常大!肌肉萎缩、内脏衰竭……但……它能让你暂时恢复力量!只有……一个小时!或者更短!”他的眼神充满了痛苦和决绝,“喝不喝?!”
丢斯甚至想自己喝!但是他喝了没用,他喝了不过死的快一点儿罢了,就他那点战斗力,还不够对面这群人塞牙缝的。
高德紧闭的眼皮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他听到了海军的警报,听到了那逼近的、充满杀意的破空声!他感受到了伙伴们那几乎被压垮的绝望!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高德猛地抬起如同灌铅般沉重的手臂,一把夺过丢斯手中的试管!拇指粗暴地弹飞密封的软木塞!那刺鼻的、仿佛熔岩和龙息混合的液体,被他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呃——!!!”
药剂入喉的瞬间,高德的身体如同被高压电流贯穿!全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疯狂痉挛、隆起!皮肤下的血管如同扭曲的蚯蚓般根根暴起,呈现出骇人的紫黑色!一股狂暴到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力量,伴随着深入骨髓、仿佛要将灵魂都焚烧殆尽的剧痛,在他干涸的经脉中轰然炸开!
高德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不再是锐利,而是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濒临崩溃的暗红血芒!
“嗬……嗬……”
他喉咙里出野兽般的低吼,以【银芦】支撑着身体,硬生生从礁石上站了起来!身体依旧在剧烈颤抖,皮肤表面甚至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但一股比之前全盛时期更加狂暴、更加不稳定、带着毁灭气息的威压,如同风暴般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
目标——鬼竹维尔戈!
维尔戈如同铁塔般轰然落地,脚下的熔岩地面瞬间龟裂。他墨镜后的目光冰冷地扫过高德那明显处于极端痛苦和力量失控边缘的状态,嘴角扯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带着轻蔑的弧度。他双手握住漆黑的鬼竹,摆开架势,浓烈的、凝练如实质的武装色霸气瞬间覆盖了整根竹棍,使其闪烁着乌沉沉的金属光泽。
“强弩之末,也敢争辉?”维尔戈的声音毫无起伏。
高德没有废话。他喉咙里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身体化作一道裹挟着血腥气的暗红残影!【银芦】不再是精准的寒星,而是化作一条咆哮的、失控的暗红怒龙!
“枪术·龙吸水!”
枪尖高旋转,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维尔戈胸膛!这一次的龙吸水,枪劲狂暴而混乱,周围的空气被疯狂搅动,形成混乱的漩涡!
维尔戈眼神一凝,鬼竹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点在【银芦】旋转的枪尖侧面!
铛——!!!
一声震耳欲聋、远之前的爆响!火星如同火山喷般炸开!狂暴的冲击波将周围滚烫的沙砾和碎石瞬间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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