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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东西!”
岁老汉一掌重重拍在桌上,青花瓷茶杯都被震得“哐当”作响。
他瞪着岁景行,眼里的火气几乎要烧出来:
“有你这么当爹的?孩子刚回府,你不问青红皂白,张口就说她惹了祸!你亲眼瞧见了?还是有人在你耳边嚼舌根了?”
岁景行被噎得胸口闷,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爹!您怎么就不听听她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岁老太早把岁无忧搂进怀里,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转头对着岁景行时,脸却冷得像结了冰:
“那还不是被你气的?无忧才来几天?你就没给过她好脸色,如今倒怪她说话冲?我看你是被那狐狸精迷了心窍,连亲闺女都不认了!”
“我……”
岁景行被堵得哑口无言,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算是看透了,只要沾上岁无忧这死丫头,爹娘就跟中了邪似的。
她哪怕放个屁,二老都能夸成香的,自己说破嘴皮也是白搭。
岁老汉不耐烦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
“赶紧走!找你那宝贝庶女父慈子孝去,别在这儿杵着,碍眼得很,吓着我的宝贝孙女!”
岁景行肺都快气炸了。
他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提神仙醉的方子,偏偏被这死丫头搅黄了,如今二老气头上,再提也是自讨没趣。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都泛了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爹娘好生歇着,儿子……先回去了!”
说罢,他阴沉着脸,袖子一甩,怒气冲冲出了门。
看着他拂袖而去的背影,岁无忧往岁老太怀里缩了缩,嘴角偷偷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岁老太还在心疼地数落: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自己的亲闺女不疼,倒把个庶女捧上天,早晚有他后悔的那天!”
岁老汉也叹了口气,摸了摸岁无忧的头:
“好孩子,别往心里去。有爷奶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
长公主府!
玉棠院中静悄悄的,廊下的风铃被风拂得轻响,却衬得屋里越沉寂。
长公主从雅园回来,便屏退了所有伺候的丫鬟,独自坐在窗前。
她目光痴痴地落在墙上那幅泛黄的画像上。
画中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女童,眉眼弯弯,眼角一颗朱砂痣若隐若现,灵动俏皮。
“念儿——”
她抬手抚上画中女童的脸颊,指尖触到冰凉的宣纸。
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眼角滑落。
今日见到岁状元家的嫡女,与眉眼间与她的念儿有八分相似。
尤其是眼角的那颗小小的朱砂痣。
临近午时,驸马裴怀瑾从外面回来。
他虽已年近五旬,身姿却依旧挺拔如松,月白色锦袍上绣着暗纹流云,温润如玉,俊美无双。
行至玉棠院门口,便见兰芝与云芝两个大丫鬟守在廊下,不由微微挑眉,语气温和地问:
“公主回来了?”
往年七夕宴,她总要待到日暮才归,今日倒是早得很。
兰芝与云芝连忙上前福身:
“回驸马爷,公主巳时初就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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