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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娘子,这桶里的是何物,闻着可真香。”李大娘一边擦桌子,一边看着林窈放在地上的木桶。
“这是我做的卤菜,卤猪下水,大娘可要尝尝?”林窈回道。
李大娘一听到是猪下水,脸色立刻就变了,“哎哟,怎么是这种吃食,你们这生意才刚做起来,可别坏了招牌。”
李大娘知道猪下水价格低,有的穷苦人家也会买来补充油水,但是吃起来总有一股怪味,担心林窈几个年纪小,不懂这吃食生意贵在口碑。
林窈明白李大娘是好心,“大娘,您放心,我这卤猪下水和别家可不一样,用了我们家祖传的香料配方,早就把那股子异味给去除了,您要不尝尝?”说着,她从木桶里捞出一块卤好的猪大肠,放在一个干净的碟子里,递到李大娘面前。
李大娘听她这么说,不好推拒,半信半疑地接过,轻轻咬了一口。她本意为了照顾一下林窈的面子,小姑娘如此自信,总不好上来就拂了她的面子,叫人难看,但意外之外的是,卤猪下水入口的刹那间,卤香在口中散开,细细咀嚼,口感更是软糯又不失嚼劲,完全没有记忆中猪下水的怪味。
李大娘眼中陡然一亮,连连点头,“不得了,林小娘子,你家这祖传秘方真是神了!果真是一点怪味都没有!若是再配上一壶小酒,边吃这卤猪下水,边抿着酒,那滋味,甭提多舒坦!”
林窈虽然对自己做的卤猪下水的味道很有信心,但是也难免会担心客人对猪下水有偏见,不愿尝试。如今看见李大娘如此喜爱,心下有了底,又从桶里捞出了一些卤猪下水,切成小块放在盘子上做试吃。
做完这些,摊子前已经陆续开始来人了。
“小娘子,来一个韭菜鸡蛋饼和一个香葱鸡蛋饼。”一位二十岁左右的码头工人站在摊前,从怀里掏出几枚铜板,递向林窈,目光扫过摊位上的卤猪下水,“这是何物?”
林窈笑着回应:“大哥,这是我家的新菜,卤猪下水。”
“猪下水?猪下水都有股怪味,你们怎么拿这种东西出来卖?”那码头长工很是疑惑。
林窈早料到会有人问这样的问题,“大哥,我家的猪下水可不一样,都是经过精心处理的、慢火细卤而成,没有一点异味,大哥可以试试看,这碟子里的是试吃,您尝尝,不要钱。”
码头做工的大多家境贫寒,吃肉的机会是少之又少。虽说猪下水气味怪异,可好歹也是肉。一听说能免费吃,那长工顿时觉得捡了大便宜,心里乐开了花。
他接过林窈递过来的碟子,用竹签扎起一块卤猪下水,放入口中咀嚼,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嘿,真是一点怪味都没有,好吃!怎么卖?”
“一斤十二文。”林窈回道。
“这么贵!镇上新鲜的猪肉也不过十八文一斤,这卤猪下水都要比上猪肉的价钱了。”码头工人有些犹豫。
林窈笑眯眯说道:“大哥,您瞧瞧我家这卤猪下水,处理得干干净净,清洗的时候用的可都是白面哩!卤制的时候更是加上我家祖传的香料,里头还有不少名贵药材呢。这吃食既能配饭,又能下酒,还对身体有好处。您平日里在码头干活,肯定耗费不少体力,吃了这个,保准能扛饿,有力气干活!”
林窈在这里小小地用了一下心理账户效应。若单纯将卤猪下水视为一份普通吃食,客人心里的预算便会极为有限,毕竟十二文一份的价格着实不低,难免会让人觉得昂贵。然而,人们对于关乎自身身体健康的预算,通常会更为宽松。所以林窈向客人强调,这卤猪下水里添加了珍贵药材,将其与健康紧密关联起来。如此一来,客人在考量价格时,所能接受的幅度自然而然就变大了。
果不其然,那长工一听到里头还放了名贵的药材,便不再犹豫,“行,给我来半斤,再帮我把这饼包好,我一会儿赶工当午饭。”
旁边一位大爷站在那听了半晌,看还真有人买,也凑了过来:“小娘子,你这是免费吃的?”
“是哩,大爷您尝尝看。”林窈连忙上前推荐。
大爷接过林窈递来插着卤猪下水竹签,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小娘子,这味儿真香啊!竟真能把猪下水的臭味去得干干净净!”大爷下意识又戳起一块,动作一顿,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脸上泛起一丝尴尬。
林窈看着大爷的举动,也不阻拦,脸上挂着盈盈笑意,趁热打铁介绍起来:“大爷,您尝了就知道,我家这卤猪下水,用的都是当天采买的新鲜食材,清洗得一点怪味都没有。再加上我家独门的香料配方,小火慢卤入味,不管是就着米饭吃,还是配着小酒喝,都特别合适!”
大爷忙不迭点头,“小娘子,给我来上一斤,我今儿个回家,就着小酒慢慢吃,那日子,简直快活似神仙呐!”
这边话音刚落,一位提着菜篮的妇人也走了过来,“我在老远就闻着味儿了,原来是在卖卤猪下水。小娘子,你这猪下水干净吗?”
林窈连忙解释:“夫人放心,这是新鲜的猪下水,回来反复清洗过的。”说着,又递上一块试吃,“您尝尝,要是觉得好,再买也不迟。”
妇人尝了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给我来一斤,我家那口子就好这口。”
摊位前越来越热闹,林诚忙得脚不沾地,不停地切卤味、打包、收钱。
刚过午时,摊子上的东西就一售而空。
兄妹三人正在收拾摊子上的东西时,几个码头工人朝着他们快步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满脸胡茬的大汉,此人名唤余达,在码头上做工已有五年,他大老远就扯着嗓子喊:“小娘子,可算赶上了!”
林窈闻声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们。余达几步走到摊前,笑着说:“小娘子,我的一个小兄弟在你这买了一份卤猪下水,中午分了我们一小块,那滋味真是好!把我们几个馋得不行,这不,一下工就赶来了。”
另一个年轻些的工人也附和道:“是啊,只给我们一人分了指甲盖那么大,怎么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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