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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三叔伯。您老忙活了恁久,不能连侄子孝敬的一碗甜水都不吃罢?”林屠户也赶紧劝。
林真已经将铺子里的小方桌摆出来了,她们平日里吃饭就是这样吃。
三叔公这才点了点头:“成。”
一盏茶汤还没吃完,年轻的帮闲已端着六碗浮元子并一壶小酒来。
林真先去接了酒,塞给她爹,她爹点点头,给了她一个’放心罢‘的眼神。
众人在铺子里吃浮元子,好生歇过一回后,林屠户才驾车送三叔公家去。
一路将人送到枣山脚下的屋子里,林屠户才回了自个儿家。
晚间,从背篓里摸出一壶酒来,三叔公不由笑道:“手脚倒是快,还真没瞧见是甚时候塞进去的。”
林真这头,瞧着茶掌柜敲敲打打抬了一缸茶汤出来,还在上头高高挂了块木牌,上头写了老大老大的几个字儿:免费茶汤。
嚯,茶掌柜阵仗搞得挺大,学也学得快。
林真几人看了一眼便丢开手,忙着给自家铺子里头上的新品拉客。
一只咸鴨子被切做几瓣,盛在碟儿里,林真捧了来,教进门的客人都嘗尝。
“您瞧瞧,化沙又流油,好得很。咸淡适宜,空口吃来不觉着齁,秋日里吃粥多些,配上一碟子咸鴨子,滋味儿极好的。”
如此大方请人试吃,且这咸鸭子的味道是没得说的,一枚三个钱,也算不得贵。
但凡尝过的客人,都会掏钱买上些许。
咸鸭子倒是极好卖的,可林真预想的活鱼,却是没得卖。
前儿她姑特意回来了一趟,说青桑村养鱼的人家本就少,且头一批响应管家挖塘养鱼的都是村儿里的大户,早早便给自家鱼塘里的鱼寻到了买主,竟是没有人愿意卖鱼给她的。
林真虽然遗憾,可也只能算了。
哪晓得她姑话风一转,反而问她:县里的活鱼可好卖?
一打听,才晓得她姑还干了件大事儿。
那日听完林真的话后,林香莲回去转悠了一圈儿,家去便开了嫁妆匣子数了钱,买了一處没人要的淤泥地。
“像你说的,六分挖做塘,淤泥堆作塘基,塘泥壅桑,我便要试试这桑鱼皆得的法子!”
林真有些呆,张嘴想问。
“晓得你想问甚,这是我自个儿的主意,我的嫁妆钱,没动家里一分田也没教家里出一个子儿,自是我做主。”林香莲叹气。
“都说我嫁得好,婆家日子好过,可日子谁过谁晓得。一大家子都盯着养蚕那点子出息,人是越来越多,可地却没添几亩、蚕室也没见多修几间。再不想想法子,我那一儿一女,往后日子且还不如我,这怎么成!便是折腾,我也要多挣出一条路来!”
林真听完,呱唧呱唧鼓掌。
不止与她姑说了许多她还记得的养鱼要点,还拍胸脯保证:“姑,你养的鱼,往后我都包了!”
“噗嗤!”林香莲被逗笑,“那可不成,你小人家家的,身上的担子已经够重了。这卖鱼的压力哪里能压在你身上?你且不肖担心,我想养鱼,自然是晓得何处能卖出去。”
送走了她姑,林真想起家里另一位养鱼人。
“你且先瞧瞧,咱家那鱼塘置在何处才好,这月结束了,家里便有银钱买地了。”
贺景笑眯眯吃下这个饼。
“多谢林掌柜了,小的早早便瞧好了,那处不止能养鱼还能种蒟蒻,是难得的好地呢!”——
作者有话说:林真:对比出幸福[笑哭]
第54章
九月的最后一天,众人聚在一處盘账。
鋪子是初八开始营业的,不满一个月,居然入账八十六贯多,杂七杂八去掉成本,净赚四十七贯多。
其中肉摊赚了大头,净利润有二十六贯多。
林真抽去一成后,林屠戶和沈山平五五分来,一人居然还可分得十一贯出头。
“乖乖,从前在肉行摆摊,只有冬節和年关下才能赚得这些錢。咱这鋪子开张不到一月,且整个儿九月只有重阳一个節,可重阳赏菊吃糕、饮酒食蟹,与咱卖肉的干系倒是不大。”林屠戶最后惊叹道。
“这鋪子着实能赚錢!”
往年冬节和年关,顶着风雪收猪杀猪,便是天上下刀子都要出门,整日忙碌片刻不得闲。一个冬日下来,手上脸上长满冻疮,破皮流脓还得沾水,手上的皮肉没一日是好的。
如此辛苦,才能赚得十来贯,与这长兴坊的鋪子着实不能相比。
“是咱这铺子当道,家里人多上心且勤快,别的不说,咱这铺子里头连点儿灰尘都难找。明明是卖肉的铺子,客人也乐意多站站,与咱说说闲话。”林真也高兴,这赚錢速度比她预想的还快些。
难怪这好地段的铺子赁錢如此貴,可还是供不应求,一放出来有得是人抢,实在是当道的铺子好赚钱。
“要我说,铺子当道是一层;另一个嘛,还是咱林掌柜经营有方,不然,当道的铺子如此多,可不见得每个都能如此赚钱。”賀景笑着道。
林真大方点头:“好说,好说。”
林屠戶也笑,他又拿了一贯钱给林真。
“爹赚的钱,家用交一半儿,分你一成,我自家留一成買酒吃。”
余下的三成,自然是交给苗娘子,可林屠戶没好意思说。
他又數了一百个铜子儿给燕儿:“燕儿还小,便先分一百个钱買头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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