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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道登带着人赶到那所宅院时,为了突出自己的愤怒,他一脚踹开了院门,气势汹汹直奔里屋,结果等他挑帘一看傻眼了,只见自己最器重的儿子正搂着薛蔓睡得香。
“逆子,给我滚起来!”周道登气得浑身颤抖,上前拿着棍子就抽周耀祖。
一棍子打在身上,周耀祖根本没有什么感觉,等又被打了几棍子之后,周耀祖才缓缓睁开了眼。
一看眼前忽然出现了老爹的怒容,吓了一跳,再看自己一丝不挂,立刻大叫一声从床上跳了起来,遮住自己最重要的地方,“爹,这怎么回事?”
他脚步移动踩住一个软软的东西,低头一看,吓得遮羞布差点掉了,指着床上还在呼呼大睡的薛蔓结结巴巴大叫:“她她她怎么在这里?”
“混账!”周道登知道自己儿子被人设计了,这里应该躺着的是周宗之才对,“穿好衣服给我滚出来。”
如今之计只能来一个溜之大吉不认账。
二儿子的第一妻子人选绝对不是眼前这个又丑又胖的和离之人,他将来是要继承临安侯爵位的,需要更好家室的贵女来帮衬。眼前这个女人最可用的就是她的家财,大儿子懦弱无比,娶上最好——这也算他用那皮囊
谁知周耀祖的脚刚从薛蔓身上拿开,她竟然睁开了眼。
“啊——”发现自己基本赤身处在众人目光中,薛蔓和周耀祖一样先是大叫一声然后用薄被遮住自己身体,此时她也不讲究贤良淑德了,破口大骂道,“你们是什么意思,明明说好要让周宗之来的,怎么成了他?你们当我是傻子吗?我要嫁给周宗之,你们必须给我找他过来!”
“这恐怕不行吧?”一道清丽的女声传了进来,周若卿风姿绰约地走了进来,满是嘲讽地扫了屋里一眼,淡淡道,“我大哥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肖想的?你做梦呢,薛蔓,此时跟我二哥滚了床单,还想着要嫁给我大哥,简直不要脸到极致!”
“是姑父说——”
“闭嘴,一切等你姑母来了再说——都出去。”周道登怎么会让薛蔓继续说下去,立刻封对方的口,同时示意屋里的人都出去,避免薛蔓再说出什么不能听的话来。
到现在周道登都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到了这一步,明明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着盖子一开,让那个不争气的东西认下这档子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薛蔓会睡过去?按说她应该是清醒的。
周道登眸色一沉,到了屋外之后阴沉沉看向周若卿:“你大哥呢?”
“我大哥?回自己院子了呀,此时他正一位朋友在屋里说话呢。”周若卿煞有介事地回道,“爹爹是要叫大哥过来商量二哥与薛蔓如何办?”
周道登也不说话,直接迈步走向冬青院——他现在就去验证一下,那个不争气的东西已经喝了那么浓烈的春药,怎么会在自己院落跟没事人一样?他不信。
周若卿也不多说,只跟在周道登身后一起来到冬青院。
当看到周宗之与萧景翌正在窗前对弈时,周道登以及所有跟过来的人愣住了。
眼前的景没得如同一幅画。周宗之在左边,萧景翌在右边,两人在窗户里个露出侧脸。
一个清冷高贵冷艳无双,一个美艳难言又温润如玉,好看得让人以不开视线。
周道登干咳一声,意在惊动屋里的两人。
果然,这咳嗽奏效,屋里两人同时看了过来,然后放下手中的棋子站了起来。
周宗之先出来一步向周道登行礼:“父亲。”
“你从书房出来就回来了?”周道登先冲萧景翌施礼客气了两句,便看似无意地问周宗之。
周宗之恭恭敬敬回道:“回父亲,我从书房回来正遇上郡王爷来访,便请郡王爷到冬青院来坐坐。”
萧景翌淡淡笑了笑,开口道:“我久闻大公子才学过人,如今听说他回到京城,故前来拜访,唐突之处,还请见谅。”
“哪里哪里,郡王爷前来,是犬子的荣幸……”周道登心不在焉地敷衍了几句,便转身告辞出了冬青院。
他想要的问题依然没有答案。明明那个不争气的东西已经喝下了药,怎么会没有事,反而是二儿子中招?
他猛然间顿了脚步——这一幕与薛家发生的一幕何其相似!
在薛家发生的事情他如今自然已经知道全貌,当时孙氏是要对老二不利的,可是最后受害的却是老三。
哪里出了问题?两件事中相同的只有一处——都有老二的身影。她会医术,这样就能解释通了。
可是,设计刚才的捉奸场面,她一个人应该是办不到的,肯定还请了援军。
他脑海里闪出那张清冷绝艳的俊脸——怎么可能?一个皇家贵胄会为了她做这种事?
可眼前种种迹象分明就是这样的预兆啊。
如今怎么办?如何敷衍那个丑妇?只有稳住这个蠢货,将刚才的事情压下去,决不能走漏风声,才能不让二儿子惹麻烦。
可是,周道登没有想到,他刚出了冬青院,管家就过来禀告说定国公夫人来了。
“她来做什么?”周道登顿时感觉头有些大,这祖孙两人是有门一起串吗?怎么还组团来呢?
管家有些结巴道:“定国公夫人说有阵子没有看到二姑娘了,特意来找她玩耍的……”
玩耍,玩耍,玩耍个屁!周道登只想骂人,可是对方比他身份尊贵,他只能压下这口气,低声吩咐道:“不要让她到处乱逛,另外管住大家的嘴……”
管家忙不迭道:“侯爷放心,小的已经吩咐下去,下人们都会闭牢嘴巴,绝不敢多说一句。”
周道登绝对没有想到,定国公夫人去了冬青院一趟竟然主动去找薛氏了。
薛氏更意外,毕竟她与对方并没有多少往来。此时她正因为自己儿子与侄女出了事气恼无比,听到定国公夫人进来,震惊之余只能打起精神迎接。
两人见面寒暄了两句,定国公老夫人就“关切”地道:“我听说令郎与令侄女两情相悦,已经在府里生米煮成熟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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