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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2页）

&esp;&esp;真是世事难料。

&esp;&esp;就连来历奇异，与他在猜忌与依恋的荆棘丛中携手踏过的裴怀玉，如今也与自己分道扬镳。

&esp;&esp;只是他要找他。

&esp;&esp;魏春羽不管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他才不要一个人被两个人的过去拖住、下陷进沼泽。

&esp;&esp;他们讲好的，两个人要一起过很多个除夕，从第一声到最后一闪地看尽千万种烟火，直到在声声“新岁快乐”里真的品到无比踏实的安定，而不是每时每刻都担忧往后不再有。

&esp;&esp;而且，他也要问清裴怀玉含糊其辞的，秦烛前世的死因。

&esp;&esp;紫微洞飞夺秘宝（一）紫……

&esp;&esp;烟波浩渺，长杆撑过海似的湖。

&esp;&esp;船头站着两道长影。

&esp;&esp;“你说大人到这来做什么？”

&esp;&esp;“不是说来祭拜先母吗？”

&esp;&esp;“那带着那个琴师作甚？”

&esp;&esp;徐常青荡了荡酒壶，珍惜地灌了一小口：“谁知道呢？我原本还以为大人会带着姓裴的来。”

&esp;&esp;“嘿，给我一口。”阿星搓了搓被凉意刺激的胳膊，屈肘捣了他一下，“说起来那姓裴的，也是辜负大人错爱，一个两个都和个秃头和尚跑了！你说，那和尚到底有什么邪门的地儿？”

&esp;&esp;徐常青扳着酒囊，生生把他从阿星口边夺回，只是里头已不剩多少，他当即黑了脸：“回你的舱里去！在这儿吵得人耳朵烦，还抢人酒喝，你的月俸呢？不会是之前都买了东西讨好夫人去了罢？”

&esp;&esp;阿星“诶诶”两声，急忙伸手捂他的嘴：“够了啊，我这就进去。你可别胡说八道，等会我皮都要被大人扒下来了”

&esp;&esp;这时一道声音自身后传来——“扒你的皮作甚？”

&esp;&esp;二人都悚然一惊，待辨清来人，才喘顺了气：“孱公子，你出来透气啊？”

&esp;&esp;孱姝仰面躬身，靠在舱门上：“是。这里很漂亮。云在水里、天上飘动，人在它们之间，既能抬头又能垂望，好像有无限机会和自由。”他垂下潋滟的眼睛，愉快地弯起唇角，“这还是我第一次出这样远的门。”

&esp;&esp;看到这样宽广的世界。

&esp;&esp;徐常青从来视人剖白的心迹为废话，他朝后望了望：“大人呢？”

&esp;&esp;“在作画呢。说是曾经到这时遇到了水匪，很是惊险，大人想画下来。”

&esp;&esp;然而快到岸边时，替困倦熟睡的大人收掇东西的阿星，惊讶地瞥见桌上那张二人相拥而眠的图画。

&esp;&esp;那两张细描精摹的相似面孔，不难看出大人画的到底是谁。

&esp;&esp;阿星没敢动，揣着一肚子话钻进了阿青的房间。

&esp;&esp;

&esp;&esp;等魏春羽醒来，四人便兵分两路，魏春羽与阿星趁天未黑上山去，而徐常青在山下守着孱姝。

&esp;&esp;说起来，魏春羽头一次上山前带的累赘到夸张的行李，还存在山下驿馆中。

&esp;&esp;那驿馆东家早已换了个更年轻的，核对了他的寄存日期与其中物件，又收了他补上的延时费，才将钥匙交给他：“真没想到，这些老物件还能等到他们主人取回的一日。要不是里头的东西实在昂贵，恐怕在每半年一回的清理中，就被搬出去腾了地方。”

&esp;&esp;其实最初，馆内众人都以为物件主人是遭了难。因着紫微山高天寒，人又杂，冻死或被砍杀的不在少数。然而原东家在看过里头东西后，力排众议，还是将东西存了下来。

&esp;&esp;如今想来，或许是因着里头有些东西是官大人用的，他们不敢随意处置。

&esp;&esp;魏春羽道了谢，便将钥匙抛给了孱姝阿青他们，自己转身上了山。

&esp;&esp;除却在大青观和参军的年岁，魏春羽年年来这里。

&esp;&esp;并不为祭拜江鹤，只是当作一个可以静思过去或放空的地方。他上山时踏过湿滑的溪石，会想起过往托住他的那双温热有力的手，想起他主人镇定深邃的瞳仁。

&esp;&esp;到江鹤墓前时，他穿过竹林，就像将半生的路途又走了一遭，头脑被风吹得空透，分明人站在竹林中，但却恍觉自己不存在似的，遥远天地间，仿佛只有幽幽鸟叫与唳唳风声，再无其他长久永恒。

&esp;&esp;阿星说：“大人，您母亲的墓怎么建在这？”

&esp;&esp;魏春羽站在坟前，并不作祭拜，只是莫名其妙地抛了句：“只有死人给自己选墓的时候，会关心此后万年的存在之所。”

&esp;&esp;“大、大人，说的是什么？”

&esp;&esp;魏春羽心道，还能是什么。他虽不曾见到如今的江鹤本人，但也足以从无相宗人口中推断出她还活着的事实。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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