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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廖婶子是不同意的,觉得她一天三顿都跟她们家吃,她们很吃亏。
然后向瑾就说不吃亏,不吃亏,他们家现在没有蔬菜了,以后就得靠廖婶子家的蔬菜过活了,廖婶子给她们供蔬菜,而她们给廖婶子供饭食这是公平的交易。
廖婶子也知道她们的现况,遂也就没跟她们再多争执,同意了。
廖冬梅就又想跟她说些什么,但是仔细一想又算了,心道:下次她去割肉也是一样的。
廖婶子回屋去把那糖放好,然后就同杨菊云一起弄午饭,而向瑾向楠则是把她们刚才赶完场换下来的那一身衣裳在院子里清洗了。
午饭,难得的做了一顿乾饭,四季豆乾饭,那个年代的生活水平虽然已经较七八十年代的改善了很多,也提高了很多。
不会说谁还会饿肚子,吃不上饭的那个话,但是却也不是能随意地想吃什么就能有的。
就像是吃乾饭,在农村基本上是很难找到一家舍得全部用大白米的。
都是要伴着其他的一些东西蒸煮,例如:红薯,南瓜,豇豆,四季豆,或者是酸菜,这些蔬菜就要占一大半,因为那样既能过一嘴的乾饭瘾,又能节约不少的粮食。
肉,她们做了两份,一份是将稍微肥点的切了炒了化作了油,再在里面撒上一把的乾花椒,到时候用于吃面。
一份是将肥瘦适中的那一部分用包谷面和少许的米粉混合着做了一道粉蒸肉。
说真的,味道是真不咋的,只能说一般,还行,毕竟条件有限,作料也有限。
不过她们娘仨倒是挺喜欢的,尤其是向楠,吃的是包耳打口的,满嘴流油,还直嚷着她妈下次也这么做。
廖婶子虽然吃的很矜持,也很客气,但是每当她妈将肉夹给她的时候,她也是很快就将那一大片肉给吃了。
向瑾快速地将碗里的饭扒拉完,然后就搁了筷子,说她已经吃好了,叫她们慢吃。
几人见罢,就都望向她,杨菊云就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快就吃好了?我肉都没看到你吃几片呢?来,再吃几片,」说着杨菊云就抬起筷子欲往她碗里夹。
向瑾赶忙将那碗一把翻过来扣在了桌上,「唉唉唉,妈,我是真吃好了,你别再夹了,你们自个儿吃吧。」
杨菊云就皱着眉头,目光审视地看着她道,「你是不是怕这肉我们不够吃啊?不会,你看,这里还有好多的。」
「是啊,向瑾,这里还有很多的,够吃呢,」廖婶子面上突然就有些尴尬起来,毕竟她今天吃的肉也还是挺多的。
而一旁的向楠也就道,「是啊姐,你再吃几个吧,我不吃了。」
向瑾就很是有些无语和哭笑不得,她虽然也是有些怕这肉不够吃,但是最主要的还是她在未来养成的坏毛病,嘴刁!
她吃不大习惯这种用玉米面和少许米粉混合在一起蒸的蒸肉,她咬在嘴里就觉得自己是咬了满口的沙子。
看着她们一个个自责又尴尬的神情,于是向瑾就扯了一个谎,「嘿,你们都在乱想些什么呢?我之所以没吃几片肉,那是因为打从我那天醒过来之后就不大怎么喜欢沾太多荤腥的,一沾多了,我就这里就感觉腻的很,好像有一坑的油在那里堵。」
她伸手指着自己胸口胃部的位置,直接将锅甩给了老向家的那老两口。
果然,她们在听到她这话之后就信以为真,就见廖婶子一副义愤填膺地道,「那两个老东西真不是妈个东西,你说才多大的娃儿,多大点事,还是自己的亲孙女呢,就让她在那么毒辣的太阳底下晒了那么久,现在把后遗症都晒出来了?」
杨菊云虽然没骂人,但是那拢起眉头,还有那阴冷的目光和紧抿的唇瓣无不昭示着她这会儿是把老向家的人给记恨死了。
向楠也是紧捏着双全,瘪着嘴一副要哭不哭的内疚神情,「姐,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他们罚站太阳底下。」(5,0);
唉唉唉,她的本意可不是要这结果的啊?
于是,向瑾就为自己之前的话圆场道,「可能是我那天中暑太严重,还没有缓过劲来,等过几天说不定我就好了。」
然后杨菊云就一脸担心地道,「要不妈明天陪你去镇卫生院检查一下子?」
廖婶子和向楠也很支持杨菊云的说法。
向瑾嘴角就勾起一抹浅笑,「没事儿,你们放心吧,我这又不是纯粹地不沾荤不吃肉,只是吃的少而已,没准过段时间就好了呢?」
杨菊云还是有些不大放心,向瑾就道,「你们看,我这饭和其他的蔬菜每顿都还是吃的不少,所以。没事的,放心吧,啊?」
杨菊云盯着她看了半晌,最后总算是打消了带她去看医生的念头,「那好吧,不过你要是身体觉着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给妈说啊?可千万别瞒我?」
向瑾就点了点头,「放心吧,我晓得的呢,你们快吃吧,这菜可不能留下顿的,现在天气热,不好保鲜不说,而且留在那里还容易遭苍蝇。
所以,咱们家的饭菜必须得当顿煮当顿就得吃完,我是最不喜欢看到那个苍蝇飞在那里嗡啦嗡的。」
「好,听你的,咱们家的饭菜以后都当顿煮当顿吃完,绝不留到下顿去,」杨菊云点了点头,然后就又招呼廖婶子和向楠快吃饭。
就这样,一家人又说说笑笑地继续吃了起来。
看着她们满脸堆着的笑,还有那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向瑾的嘴角也不禁地勾了起来。
现在正值酷暑,吃过午饭之后,大家又都没得什么事做,所以,人们都会选择睡会儿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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