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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叶清圆蓦地抬起头,一瞬睁大的双眼暴露了她的惊慌无措:“……没什么呀,怕你误会而已。”
&esp;&esp;谢尽芜垂眼望她,神情认真:“误会什么?”
&esp;&esp;“……”叶清圆的脸颊攀上热度,顿了一会,摆手道,“没什么,你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
&esp;&esp;谢尽芜的眉心微蹙,对她的敷衍、退缩的态度感到不悦。
&esp;&esp;“我们快去竹林吧,”她也不管谢尽芜,扭头就走,“速战速决。”
&esp;&esp;“嗯。”
&esp;&esp;谢尽芜的视线落在她离开时清瘦的身影。
&esp;&esp;他垂下眼睫,若有所思。
&esp;&esp;渡真渡真世家,宋雨阁。
&esp;&esp;竹林深处的院落,虽地处偏僻,无人来往,却也颇有生活气息。可见此处虽常年别冷落,却始终有人悉心打理、照顾,才不至于荒废。
&esp;&esp;叶清圆和谢尽芜沿着砖道一路往深处走去,竹林掩映的尽头,现出房檐的翘脚来。
&esp;&esp;廊檐下悬了青铜的铃铛,长长的一串,底下缀着正红的流苏,被暴雨淋湿了,红得便愈发深刻。
&esp;&esp;屋前放了一只大水缸,水面飘着碗莲,莲叶下不时游过手指大小的锦鲤。
&esp;&esp;雨后宅院,意趣横生。
&esp;&esp;“你看,那边竹竿上搭的衫子都淋湿了,却也没有人来收。”
&esp;&esp;叶清圆的视线扫过院落,小声道:“奇怪,这么大的院子,只有小彤一个人居住吗?”
&esp;&esp;“咦,那是什么?”
&esp;&esp;谢尽芜顺着她的所指看去,暴雨将廊檐下的一丛绣球花冲洗得东倒西歪,显露出了繁花丛中的一块石碑。
&esp;&esp;石碑上以楷书刻了四个小字:“灵魂永锢。”
&esp;&esp;下方则是繁复的符文。
&esp;&esp;“……真狠啊。”叶清圆皱眉道,“莫夫人到底怎么他们了,竟被如此对待。”
&esp;&esp;“这道石碑没有任何灵力,故弄玄虚而已。”谢尽芜的眉心轻蹙,径直朝着屋门走去,“进去看看。”
&esp;&esp;屋门年久失修,随着推开的动作发出“吱呀”一声。
&esp;&esp;骤雨方歇,天色仍旧阴沉。屋内并未点灯,光线昏暗沉闷。空气中浮动着腐朽的味道,压抑得叫人喘不过气。
&esp;&esp;屋内的摆设很简朴,除却生活必须的桌椅条几之外,不曾有任何装饰。偌大的房间,唯有一道楠木架子的花雀屏风将里外隔开。
&esp;&esp;屏风的那边,隐约可见一簇沉霭似的轻烟袅袅上升,一阵清冷的檀香缓缓渡过来。
&esp;&esp;难以想象,这位莫夫人是生前就简朴惯了,还是去世之后,潘府的人将她的宅院拆成这副模样。
&esp;&esp;不过,纵使莫夫人已经亡故,也是潘府淳玉的正室夫人。她所居住的院落,又为何受到如此冷落?
&esp;&esp;谢尽芜的关注点却不在此,从进屋以来,他的眉心始终轻蹙,不曾舒展半分。
&esp;&esp;“我们去屏风后看看?”叶清圆缺乏经验,也瞧不出什么不妥之处,于是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后。
&esp;&esp;谢尽芜轻轻颔首。二人绕过屏风,还未看清眼前的景象,脚步却不由得顿住了。
&esp;&esp;屋内光线黯淡,一派破旧简陋之意。然而,正对着屏风的那面墙壁上,竟是悬挂了一副巨大的画像。
&esp;&esp;这画像足有六尺多高,画中是一名身穿水蓝长裙的女子,粉颈微垂,明眸善睐,顾盼神飞。她的手中捧着一簇盛放的绣球花,花瓣与披帛缠绕、勾连,晕染出大片的粉蓝色。一眼望去,灿若星辰泼洒。
&esp;&esp;这幅画不知用何种矿石颜料上色,纵使悬挂在昏暗的屏风后,仍有光华隐隐流转。
&esp;&esp;叶清圆被震撼得一时说不出话,半晌后,才喃喃道:“这是……绘弦?”
&esp;&esp;画中那女子无论是身形相貌、还是神态举止,竟都与绘弦有七八分相似。
&esp;&esp;她走近去,视线一寸寸移过那张熟悉的脸容,突然觉得毛骨悚然:“难道那天鉴花楼众宾客们口中所讲的莫夫人,竟是绘弦吗?”
&esp;&esp;谢尽芜完全不记得绘弦是什么样貌,沉思一瞬后,淡声推测道:“莫夫人早在去年冬天就因病亡故了,而绘弦姑娘上个月还在鉴花楼。时间对不上。”
&esp;&esp;“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叶清圆靠近他身旁,小声道,“莫夫人是假死呢?绘弦只是她的另一个身份?”
&esp;&esp;“胡思乱想。”谢尽芜微不可察地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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