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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才是婊子
“我可不是什麽成功者,”
他仿佛在这个瞬间活了过来,脸上表情丰富到近乎夸张的程度,朝宋南鸥摊手笑:
“你看见了,我只是个窝囊废,穷到连按月交房租都困难。”
宋南鸥冷冷看着这个神色肆意,脸上没有丝毫心虚悔过之心的男人。
“卖身啊,这不是你最擅长的事吗?”
他勾唇微笑,眼里呈现出十分凉薄的恶毒神色,语气轻佻:
“和你母亲一样。幸亏你不是个女的,不然我睡了你这麽多次,要是大了肚子,恐怕我们家就是未来的下一个许家了。”
许应沉闻言,脸上表情果然迅速冷了下来。他快步走到宋南鸥面前,一把抓住年轻人衣领,眼睛危险的眯起:
“你听着,我可不是什麽好捏的软蛋。能弄掉许家,也能弄死你。”
宋南鸥觉得这家夥简直是不知死活,明明他才是最该生气的那个不是吗?
昂贵西装被许应沉攥出十分明显的褶皱,宋南鸥比他高了半个头,于是学着许应沉的力气和动作,反客为主将他整个人扯了起来。
廉价布料在手上粗糙摩擦,许应沉由于动作原因,胸口处的肌肤被勒出大片红色印痕。
宋南鸥见状眼神不变,强硬将人拽到自己眼前,薄唇贴着许应沉耳廓粗重吐息:
“……表子。”
浓浓的烟草气息混合着凛冽香气,在水火不容的两人间抵死缠绵。
“……你他妈的。”
许应沉眼神幽冷,不甘示弱的低骂道。
他虽身形伶仃但却意外的有劲。两人很快纠缠着扭打在了一起,这场迟来的战火一经挑起就极难平息。
皮肉相贴,掌风猎猎,宋南鸥凭借高大的骨架暂时占据了上风。许应沉那张俊脸很快挂了彩,他抵了抵下颌,鼻青脸肿的继续迎上去。许应沉打架阴的很,他不求赢,什麽阴损招都往宋南鸥身上呼,而且越打越来劲,流的血越多他越兴奋。
宋南鸥单手架住他往自己裆上打过来的铁拳,长腿死死抵着他劲瘦腰线,刻薄调侃道:
“你究竟在打架还是在和我调情?”
许应沉闻言擡头朝宋南鸥笑了笑,里面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样意味。宋南鸥见状果然动作一滞,手背突然传来一阵刺痛,许应沉抓紧时机,拳头朝他门面上呼了过去。
打中了!
他心里一喜,趁着这个机会框框就是几拳,打的毫不留情,毕竟刚才在宋南鸥身上吃了大亏,胯骨现在还一抽一抽的疼。
不过很快许应沉就反应过来了,停下手,和怀里毫无动静的宋南鸥面面相觑。
打死了?
等了片刻,发现宋南鸥是真的昏过去,他浑身力气骤然松懈了下来,抱着他深深呼了口气。
那身昂贵西装滚在泥地里早就被蹉跎的不成样子,许应沉从旁边拾起刚才烫人的烟头,毫不嫌弃塞回嘴里,看着面前一切苦笑一声。
这叫什麽事啊,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和比自己小七岁的孩子打架。
“唔……”
宋南鸥从鼻腔里溢出一声痛呼,揉着钝痛的脑袋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沙发……
他一个激灵起身,下意识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黑透了。
摸了摸脸,发现伤口早就已经被人处理干净。宋南鸥撑着身下熟悉的沙发,细细打量了一番屋里熟悉又陌生的装饰。
这间公寓采光很好,客厅正对着落地窗,平常窗外风景毫不费力就能尽收眼底。背後是厨房,比之前那个逼仄的空间大了一圈。
此时此刻背後厨房里传来极富有生活气息的叮当脆响,炒菜的热油浇在锅底滋滋作响。许应沉手机开着外放,里面传来营销号特有的机械腔喋喋不休讲剧情的声音。
那家夥听得入了迷,津津有味到连客厅发出的细微动静都没有察觉到。
宋南鸥擡眼看着窗外渐渐沉寂的天色,心里又泛起细密酸涩的疼。
当时他站在那人身後,贴着许应沉的肩头亲昵低语,说有生之年一定要和许叔叔在客厅这扇窗前弄一次。
许应沉当时没说话,他在外人面前向来是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只是趁着中介没注意悄悄用指节勾了勾他掌心。
这里的一切都充斥着宋南鸥的期盼,让他心里産生了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醒了?”
许应沉从厨房里出来扔垃圾,见状语气随意道:
“把你盖的毯子叠好,过来吃饭吧。”
他脸上的伤没比宋南鸥好多少,看起来却是不甚在意,神态散漫而自然。
……好像宋南鸥只是做了一场梦,梦醒後,他的许叔叔还在一如往常般等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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