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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三个人的联结与共犯的秘密（第2页）

几秒钟后，杨越的回复轰炸般涌来：

“啊啊啊啊啊这本书！你还留着！”

“我记得！那年春天你送我和小七一人一本，说这是关于友谊和救赎的书。”

“我当时还吐槽说这名字太文艺了，不如叫《追鸡的人》，被你和yay姐混合双打了哈哈哈！”

“小七那本她当宝贝一样供着，连折角都不舍得。我的那本呃，被我拿去垫泡面了（对不起）。”

“凌儿姐你在看书吗？在看这本书吗？你还记得吗？”

一连串的消息，像噼里啪啦的雨点，急切，混乱，但真实。

凌曦看着那些文字，想象着杨越在手机那头手忙脚乱打字的样子。她甚至能“听到”那个声音——清亮的，带着一点撒娇，一点急切，和很多很多的想念。

她回：“刚看到。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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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诚实。

但这次，诚实没有带来疼痛，至少没有带来她想象中的那种疼痛。

因为杨越的回复很快又来了：

“不记得没关系！书好看就行！哦对了，后面有一页我偷偷画了个乌龟，你要是看到了别生气，那是小七先画的，我只是添了几笔！”

凌曦翻到后面，果然在第页的页脚，看到一个小小的、幼稚的乌龟涂鸦。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小七和越到此一游！”

她笑了。

很轻，但真实。

然后她又拍了一张照片，给赖美云。

这次赖美云的回复很慢，等了将近十分钟才来：

“那本书你送我的那本，我还留着。放在我床头，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看一眼。”

“你说这本书告诉你，有些错误可以弥补，有些人值得等待。”

“姐姐，你在弥补什么吗？你在等什么吗？”

问题很轻，但很重。

凌曦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很久没有动。

她在弥补什么？

她在等什么？

她不知道。

只知道这两个月来，那堵将她与世界隔开的冰墙，正在因为这两个人——杨越和赖美云——而缓慢地、确凿地融化。

不是yay那种沉稳的坚持，不是孟美岐那种直接的关切，不是其他人的温柔或理性。

而是杨越那种没心没肺的坦诚，和赖美云那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却同样精准地，抵达了她冰封的核心。

共犯的记忆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凌曦在书房整理旧物时，现了一个铁皮盒子。

不是装火箭少女纪念品的那个金属盒子，而是一个更旧的、边角已经生锈的饼干盒。放在书架最顶层，被几本厚重的词典遮着，像是故意藏起来的。

她踮脚拿下来，盒子很轻，晃起来有轻微的声响。

打开，里面没有贵重物品，只有一些零碎的小东西：

几张皱巴巴的电影票根，日期都是三年前。

一个已经褪色的游乐场腕带。

几颗玻璃弹珠。

一把生锈的钥匙，不知道开哪里的门。

还有一叠拍立得照片。

凌曦拿起那些照片。

第一张：三个女孩挤在镜头前做鬼脸。左边是杨越，眼睛瞪得老大，舌头吐出来；右边是赖美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脸颊上的酒窝深深陷进去；中间是她——不是凌曦那种精致完美的样子，是更稚嫩的杨凌，头扎成马尾，脸上被画了猫胡须，却笑得毫无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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