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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怀瑾看不过去,不过他到底也没有派人阻止舅妈,舅舅将孩子打成这样,舅妈心中有怨气是应该的。
“阿涟他现在是发烧了吗?”楚怀瑾开口问道,“我看他面色红晕,不似正常的样子。”
“是稍微有点,不过及时将药喝下去就没事儿了。”郎中颔首道,“公子请放心。”
“好,如此便好。”楚怀瑾给梦秋使了个眼色,随后朝着郎中说道,“阿涟年纪尚小,我怕他身子吃不消,还请先生今夜宿在府上。若是有什么变故,也好及时请看看看看。”
梦秋从怀里掏出了几锭银子,塞到了老郎中的手里:“先生辛苦了,侧房已经收拾出来了,还请先生移驾。”
老郎中也没有推诿,他带着自己身边另一个药童跟着府上的下人离开了。
待他走后,楚怀瑾才舒了一口气,他靠在裴烨的肩头,轻喃道:“阿涟这孩子真是可怜。”
裴烨揽着他的肩膀,下巴蹭住对方的额头:“放心,郎中都说没事了。”
“其实我这几天过得很不是滋味。孟府太低调了,主人家的房间都灰扑扑的,一副许久没有修整过的样子。院子里的台阶都裂开了,大门的锁都掉漆了,也没换新。”楚怀瑾有些疲乏地闭上了眼睛,脸上流露出几分不忍,“府上的人病了伤了,连个住府的郎中都没有,还得让当家主母亲自去外面请郎中过来。”
“低调是好事,这话或许不当说,但……你舅舅确实高瞻远瞩。”裴烨安抚道,“身为一家之主,他所作所为不能说无可挑剔,也能说得上是尽职尽责了。”
楚怀瑾听了这些话,心中确实好受了几分。
罢了,树大招风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若是孟府当真金碧辉煌挥霍无度,他大概又要担心了。
他抬起头,想好好看着裴烨的脸,却不料突然被几个闯进房间的小鬼头给打断了。
朱芫和孟远修生的孩子多,加上孟涟一共有四个,孟涟下面还有三个弟妹,年岁不是很大,但是各个古灵精怪,捣蛋得很。
几个小家伙没想到一进屋就见到二人紧紧相拥的画面,一个个掩唇叹息,差点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
楚怀瑾急忙将裴烨推开,他难得力道这么大,差点将裴烨一个常年扎马步的人都推摔倒了。
裴烨被那一巴掌推得胸口疼,甚至闷哼了一声。
楚怀瑾大惊失色,又伸出手去扶他,听到几个小家伙的揶揄声,他也顾不上了。
“表哥,这是表嫂吗?”最年长的那个小女孩问,“表嫂长得好高啊。”
楚怀瑾:“……”
最小的那个才五六岁的样子,她睁着一双纯真的大眼,问的确实让楚怀瑾为难的话:“表哥,你们方才在羞羞吗?”
楚怀瑾:“……”
孟家次子,大约八九岁,他推了一下小女孩,虽然做了偷偷摸摸的动作,但是没刻意压低声音:“羞羞是什么?”
小女孩道:“就是爹爹和娘亲上次……”
她姐姐急忙捂住她的嘴,朝着楚怀瑾尴尬一笑:“表哥,我们是来看大哥的,大哥现在还好吗?”
楚怀瑾这才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热气散去了几分,见裴烨还在暗中偷偷笑话自己,他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对方的小腹,力道不重,但已经足够警示对方。
裴烨收敛了笑容。
“你们放心,阿涟没事。你们要看望可以,不过得稍微安静一些。他现在伤势未愈,需要静养身子。”
“好。”
几个孩子异口同声,安安静静地在床边围了一圈,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这也是楚怀瑾喜欢这几个孩子的地方,虽然平时闹腾,但是分得清大是大非,知道什么时候该安静,当真是讨喜。
“好了,让他们守在这里吧,梦秋,你跟着看顾大少爷。”
单是让这几个孩子守在这里,楚怀瑾肯定不放心。
梦秋应道:“是。”
…
孟涟养了三四日的伤,伤口就结痂了。
给楚怀瑾和裴烨送行那日,他也去了。
楚怀瑾临走之前和孟涟私底下谈了许久,不过谈话的内容大差不差,就是让他放宽心,他已经会帮着妥善处理好他和徐家小姐的婚事。
前几日徐家小姐让他亲自登门道歉,他也以孟涟伤重的理由亲口回绝了对方。
临走前,他还仔细叮嘱了孟远修夫妇,让他们以后遇到事情了一定要来京城找他们二人。
孟远修和朱芫刚开始还有些难为情,后来听他说得多了,便无奈应下了。
就这样,楚怀瑾一行人踏上了回京都的归途。
几人回去的时候加快了行程,因为军中有些急事等着裴烨回来商议,而且裴烨也想快点回到京都给两位老将军治腿伤,所以就将十三天的行程缩短到八九天的样子。
楚怀瑾没有异议,只不过旅途颠簸,折腾得他有点难受,在路上这几天,他脸上的血色一直都没回来过。
裴烨每天变着法儿给他找山珍野味,想将他亏空的气血都补回来。
“不然明日还是放慢一些吧,”裴烨见他躺在客栈中,连下楼用膳的力气都没有,忍不住心疼道,“你身子不好,就别逞强了。”
楚怀瑾缓缓地坐起身来,朝着裴烨虚弱地笑了一下:“没事,再坚持几天就到了。”
“离京都也不远了,最后几天放慢一些吧,不急着抓这一两天。”裴烨坐在他的身边,给他喂粥,“好不容易养胖了一些,这一趟去青州,似乎又瘦了。”
楚怀瑾喝粥的动作很斯文,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他用手帕擦了擦嘴:“怪我自己身子弱,吃不了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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