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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网络服务开始流行,数不清有多少漏网之鱼混入其中,夏曦澄吃过亏,很快就减少了点外卖的次数。
摇晃着菜篮子走进市场,还没到八点半,卖水果和菜品的小贩就叫哑了嗓子,大概是近几日忙于招揽生意所致,喊不动了就把喇叭搁在桌子中央,同一个调子的声音传遍了大街小巷。
来光顾小贩摊位的都是大爷大妈,上了年纪的人还赶不上时代发展,好像只有年轻人才会一头撞进手机屏幕,把手机、电脑和平板当成床边枕。
“阿婆,这卷心菜怎么卖?”夏曦澄拿起一个卷心菜掂量着。
卖菜的阿婆正帮着其他顾客掏红袋子,忙着给菜称斤,夏曦澄放下卷心菜,站在旁边耐心地等着。
“夏曦澄?”
熟悉的女声像突然行驶过来的火车,夏曦澄眼睫一颤,抱着双臂转过头望过去。
意外
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垂耳兔通红的眼睛闪烁着耀眼的光泽,兔脚悬停在黑白条纹衫上面。
夏曦澄一怔,熟悉的名字脱口而出,完全不受控制:“张秋琳?”
许久没见,张秋琳剪短了头发,微卷起来的发丝贴紧耳朵,但她仍保持着淡妆浓抹的习惯,两颊扑满腮红,眼影像眼睫投下的一大块倒影,往脸上一添,倒显得多余。
这个女人的再次出现裹挟着夏曦澄,平底鞋踏上地面的声音很小,不像她当初踩着高跟鞋行走在公司里发出的刺耳噪音。
“没了蒋组长照顾,你在公司里过得很潇洒吧?”离职后,张秋琳的穿着变得更加随性,还没到夏天,她就给自己搭上一件黑色吊带,光滑的肩膀上套了一件单薄的外套。
恍惚间,夏曦澄又想起那个恐怖的夜晚,后来姜鸿勇透露张秋琳就是给蒋雨涛传递信息的第三人,悄无声息地侵犯了她的隐私。
在那之前,所有的不满和妒忌都在明争暗斗,夏曦澄不曾想过这个女人竟然想要置她于死地。
分明是对方有错在先,那讥讽的语气听得夏曦澄不太舒服,她努力沉住气:“托你们的福,过得很好。”公众场合下很容易引人注目,不起冲突才是明智之举。
抬起一只手收拢薄外套,张秋琳撩了撩头发,让其中一只垂耳兔耳环露出全貌,嘲弄道:“还是个闷葫芦,要不是有你弟在,你也没什么好下场。”
同为女人,何必要互相针对?
夏曦澄不理解,或许有些人习惯从同性身上寻找存在感和优越感,在层层选拔后,把其他人甩在起跑线上,在迫不得已的勾心斗角下才能往上爬,竟都把生活过成了宫斗的戏码。
“哎,姑娘,你刚才想要什么来着?”阿婆凑上前来,看向夏曦澄。
“阿婆,是我先来的,您先给我称几个橘子吧,挑好点的。”
夏曦澄还没出声,张秋琳就抬腿把她挤到身后,勾起嘴角露出温柔的笑,连语气都变软了。
从阿婆手里接过装着橘子的红袋子,张秋琳腾出一只手搭上夏曦澄的肩膀,弯了弯腰,垂耳兔冰凉的身体擦过夏曦澄的耳垂。
“别高兴得太早,听说那个谢云棋比蒋雨涛还难对付,你也没多少好日子过。”
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隐秘又危险,转眼间,垂耳兔跟随着主人慢慢远去,只留下夏曦澄在原地发呆,有个小橘子从红袋子里滚落下来,一直滚到附近的井盖上。
拎着菜回到家,夏曦澄打开抽油烟机炒了两道简单的菜,回味着张秋琳临走前说过的话,她隐隐感到不安。
“总是被男人纠缠的拜金女,这还怎么放心得了?”
鸦雀无声的时刻,夏慕生玩笑似的言语再度回荡在耳边,其实那话没说错,这就是夏曦澄现在躲不开的难题。
蒋雨涛、刘俊、王文、不知姓名的卷发男……细细回想,除了夏慕生和夏光秀,其他男人要么跟她不投缘,要么就像是她的克星,让她避之不及。
可谢云棋不像是爱耍心机的那类男人,或许整不出什么离谱的幺蛾子?
吞咽着卷心菜,夏曦澄尽力给自己积极的心理暗示,张秋琳对她有偏见,见不得她过得比自己还好,说的话不一定可信,只是在故意吓唬她罢了。
勉强吃完早餐,她走进房间,摆正电脑屏幕面朝自己,开始回顾其他作者接受的平台采访,还没轮到自己的part,多学点说话的经验和技巧总归没错。
在数十余名接受采访的作者里,夏曦澄又看见了“阿晚不晚”的名字,对方是网站上极其出名的签约作者,算是大神级别的人物,至今已经出版了四本不同类型的书。在阿晚不晚开过的其中一次签售会上,夏曦澄有幸跟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
“叫我阿晚就好了。”阿晚是个年轻的姑娘,据说在一家国企上班,写作只是兼职而已。
两人最开始还会频繁聊天,后来阿晚忙于工作,最后一条聊天记录就这样停留在一年前。
“大家好,我是阿晚不晚,可以叫我阿晚,很荣幸能够得到这次采访机会,让我们畅所欲言,笔下生花……”
点开阿晚的采访视频,阿晚扎着高马尾干练的样子映入眼帘,迅速吸引了夏曦澄,那个优秀的偶像依然像导师一样指引着她。
没有过出版书籍的经历,夏曦澄连着跳过了几个相关联的问题,只在对自己有价值的信息点按下暂停键,专门拿出一个小本子用来记录。
直到现在她都觉得《落花》的爆火是一场梦,始料未及。作为采访的新人,她自然要做足准备,免得在面对镜头时怯场、卡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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