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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承心里正狐疑,领着身后的小家伙往里屋走,便见微弱的灯光下,两个再熟悉不过的人趴在餐桌上,旁边是喝光的酒瓶。
“陈队?”
李南承下了夜班回家见空无一人,心中一阵空落落,以为沈予臻又趁着自己不在偷偷跑掉了。
他顺着墙壁瘫坐下来,反省着自己到底又哪里做错了,还值得他沈予臻撒谎骗自己到家了给自己吃一颗第二天就能被拆穿的定心丸。
只是还没来得及细想,一个电话便打了过来。
他下意识以为是沈予臻,立刻就按了接通,可谁知来电竟然是祈年。
大概是简单说了下案件的事情,然后就提到明明回了京安却失踪的陈桑,语气里不免着急。
一晚上丢了两个大男人,李南承本就一夜没睡更是疲惫,抬手用食指和拇指捏了捏鼻梁,突然想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
这两个人居然真的在这里偶遇了,还喝了个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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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间屋子都飘着醉酒的余味,李南承望着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两个家伙,又生气又无奈。
沈予臻和陈桑认识这么多年了,即便中间有自己这个调和人,他们顶多也算得上是个点头的泛泛之交。
到底什么时候亲近到可以在家对饮,喝个烂醉如泥的关系了!
李南承的眸子暗了暗,生怕吵醒了他们一般,憋着一丝怒火低声对祈年道:“搭把手。”
陈桑毕竟是警校出身的在职刑警,身量大些,而偏偏沈予臻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医生架起来也并不轻松——李南承难免不跑偏,望着眼前人遐想着其白衬衣之下的精瘦肌肉。
“咳咳。”
李南承闻声抬眼,又回望了安静地躺在主卧床上的沈予臻,起身将小家伙推了出去。
“这两个祖宗可真会给我找麻烦。”
李南承撇撇嘴,一脸不耐烦。
但祁年知道他是刀子嘴豆腐心,便笑嘻嘻道:“四哥,要不我就留客房照顾陈队吧,你一个人怎么顾得上两个醉酒的人啊。”
李南承闻言轻哼了一声,也没说行或不行,转过头就往主卧走。
祈年在后面望着他有些急促的步伐,心里顿时跟明镜儿似的,会心一笑,也回到了客房。
李南承小心翼翼地钻进了被窝,生怕把沈予臻吵醒。
其实他这一晚上折腾,早就困得不行,可是沈予臻这般安安静静、毫无防备地躺在自己面前,还带着些醉酒后的粉嫩,实在难得。
他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拢了拢沈予臻身上的被子,就这样望着熟睡的他,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
他从来没有这样认真地瞧过他。
他不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他不喜欢揣测,直来直去惯了,大概这就是他当年忽视了沈予臻对他那么多情深意切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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