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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莎从训练馆回来,人刚在房间里坐下,左脚下意识地往拖鞋里缩了缩。脚趾头被新鞋磨了一天,火辣辣地疼,这会儿换了鞋才总算舒坦些。
她低着头看脚指上一块泛红的皮肤,那片已经被彻底磨破了。她用拇指轻轻按了按,疼得倒吸一口气。
正想着,余光里就瞥见大头提着一个蛋糕从门外进来。
“干嘛?”她条件反射地问,视线却被那个方方正正的盒子吸引住了。
“笑一个。”大头挨着她坐下,把蛋糕往她跟前挪了挪,顺便瞥了眼她缩着的脚。
“嘻——”莎莎配合地扯了扯嘴角,眼睛却没离开那个盒子,“谁过生日吗?”
“谁说一定要过生日才可以吃蛋糕。”大头打开盒盖,露出一个芒果慕斯,看起来就很好吃,“路上正好路过,看到这款新出的,想着你肯定喜欢。”
莎莎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所以,刚才你突然出去就是为了这事?”
大头拆叉子的手顿了顿,耳朵尖悄悄红了一点:“哦,正好路过嘛。”
“正好路过?”莎莎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笑意,“咱们酒店到训练馆,啥时候需要走那条路?我来的时候可看了,最近的路线根本不经过任何蛋糕店。”
“……”大头不说话了,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插蜡烛,一根、两根、三根,直直地戳在蛋糕上。
莎莎忍不住笑了,脚趾头在拖鞋里动了动。这一动又牵动了伤口,她微微皱了皱眉,但没出声。
大头弄好之后,抬头看向莎莎,“许吧。”
“又不过生日,许什么愿?”莎莎瞥了他一眼。
“谁说只能过生日许愿?”
“不是吗?”莎莎问他。
“当然不是,有蛋糕时就能许愿。”大头认真的说。
他掏出打火机,点燃了蜡烛。三簇小火苗在他眼睛里跳跃着,亮晶晶的。
“希望小豆包不难过,天天开心。”
莎莎愣住。
蛋糕上的蜡烛静静地燃着,烛光在两人之间晃动,把大头的轮廓勾出一层柔和的金边。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她,眼睛盯着蜡烛,好像只是随口一说,可这句话却实打实的落在了莎莎心里。
莎莎垂着眼睛盯着那三簇小火苗。她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训练的时候,那双新换的乒乓球鞋就一直硌脚。起初她没在意,以为是新鞋的通病,多穿穿就好了。可随着训练时间越来越长,左脚的痛感就越来越明显了。
晚上就是比赛了。
她和人说了,可是说了又没怎么样?已经破的地方就能好吗?比赛不会因为你脚疼就推迟,对手不会因为你受伤就手软。
道理她都懂,可是她就是心里觉得不舒服。但是这种不舒服,她没有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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