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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发现所有产糖工人跑了。
&esp;&esp;铺子里的东西全都免费发出去,现成的东西一点都没给他留。
&esp;&esp;但是留下提纯配方,田相表示还能接受,大不了自己重新招聘工人继续开业,根本不怕没人。
&esp;&esp;然而他天真了。作为已经脱离基层太久的大臣,丝毫不知道建设过程的艰辛。
&esp;&esp;从起步到形成规模至少要花一年的时间。
&esp;&esp;哪怕是重新组织生产线,培养工人都至少需要三个月时间,期间还不能随便炒工人鱿鱼。
&esp;&esp;田相就想从那帮失业的工人淘会产糖和加工的技术工,结果发现技术工早就跟着荒北商人迁移走了。
&esp;&esp;留给他的真是一个空壳子。
&esp;&esp;田相心中不满,认为雁南王此举是在故意反抗,他立即将此事上报南裕。
&esp;&esp;而南裕听后只觉得羞愧,怒斥田相品性不端,得了便宜还卖乖,打了人家的左脸还想人家笑着把右脸伸给你。
&esp;&esp;什么好处都想独占,你那么有能耐,你怎么自己不当皇帝!
&esp;&esp;吓得田相连忙跪下表示忠心。
&esp;&esp;南裕意识到产糖生意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完全是因为有聪明的荒北商人在京城周旋,才会那么顺利打开生意通道。
&esp;&esp;如今田相将产业链搅得混乱,不仅耽误制糖,还可能流失市场,痛失先前积累的顾客。
&esp;&esp;好在后续查铺子还是找到一批糖作为储备,暂时能撑一个月。但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让他们准备,如果不成功,京城的白砂糖和冰糖产业将彻底崩溃。
&esp;&esp;到时别说四百万两,以后连四万两都可能捞不着。
&esp;&esp;想到后果,南裕突然后悔听信田相的话,抄了荒北商人的家底。
&esp;&esp;起码先将荒北商人拉拢过来再行动,至少还能继续维持生意。
&esp;&esp;结果配方是捞着了。
&esp;&esp;可总给人一种丢了西瓜捡了芝麻的挫败感。
&esp;&esp;南青还故意给他们一个月的时间去准备接手生意,并不是因为好心,是因为她料定按照京城那些大爷们的效率,是无法比拟从荒北锻炼出来的商人。
&esp;&esp;任何快效率都是有钱人的高级享受。
&esp;&esp;她故意少赚钱给普通人家也能享受有钱人的待遇。提高京城顾客口味的门槛,就是为了绑定营销。
&esp;&esp;这是做生意常用的手段。
&esp;&esp;现在荒北商人走了。皇帝和田相还以为错出在工人身上,就算留给他们技术工人,他们也玩不转。
&esp;&esp;因为生意的本质流转,还是靠荒北商人在基层跑单,培养客户才有如此产业。现在很多客户基本只认与荒北商人贸易,本身就是打出了品牌效应与口碑。
&esp;&esp;真正该留住的反而是机敏聪慧的荒北商人!
&esp;&esp;而荒北商人从监狱被放出来第一天,就被萧成的国营马车队给接走,再走水路,三天就回到荒北。
&esp;&esp;这些荒北商人都是商务府培养出来的人。
&esp;&esp;大家回到府邸哭诉自己在京城经常不被当人看待,底层百姓觉得他们是奸商,达官贵人有好处就捞,把他们当成金鸡一样薅。
&esp;&esp;尤其是那些小吏就跟阎王殿的小鬼,吃拿卡要都是常事,要是态度有点不对,就打人。经常求告无门。
&esp;&esp;哭得邓永祥对京城极其没有好感。
&esp;&esp;“诸位,今天王爷会来探望你们,都别哭了!”
&esp;&esp;话音刚落。
&esp;&esp;陶金的声音传来:“王爷到!”
&esp;&esp;南青提着衣摆迈进来时,就听见有人抽泣的声音,当下明白这些人在京城受了多大的委屈。
&esp;&esp;她特地扫望一圈商人们,见他们眼眶通红,多多少少有点情绪在身。
&esp;&esp;她主动关心道:“京城对你们用酷刑了?”
&esp;&esp;一问,所有商人纷纷跪下,情绪颇为激动请愿:“王爷!我们不想再回京城了。”
&esp;&esp;“在外当孙子已经当够了。”
&esp;&esp;“那些人都不好伺候,我们天天忙得死去活来,他们一伸手一张口就要吃掉我们一整个月辛苦的酬劳。”
&esp;&esp;“我们再也不想去京城了!请您派我们去别的地方做生意吧!”
&esp;&esp;南青朝大家平手:“诸位起来说话。”
&esp;&esp;“本王答应就是了!”
&esp;&esp;没想到自己的人居然那么委屈,她记得这批商人都是聪明有耐心的人。
&esp;&esp;能把他们逼到这个份上,说明京城那一带的市场,基本不必再惦记。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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