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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野几次张嘴又闭上,不知道怎麽接话,最後只能傻了吧唧点头,「也太他妈管用了吧?」
裴屿没忍住笑起来:「少他妈说脏话……操。」
今天的开场白不错,比得知邝野高考成绩时强多了。
趁着邝野心情飘在天上,裴屿坦诚说:「我没想过要跟你分开,现在没有,以後不会有——以前也从没有过。」
邝野悬浮於半空的心绪就渐渐沉淀。
话已至此,裴屿索性单刀直入:「最後……那几条消息,不是我发的。」
邝野沉声把这几个字在舌尖滚了一遍:「不是你发的。」
「嗯,」裴屿不自觉摩挲邝野牵住他的手指,「是我妈,我手机密码太简单。」
邝野歪头:「密码不会是我的生日吧。」
裴屿心头闪过一丝奇怪,在邝野看来他毕竟「被扔下了」,但他怎麽好像对真相并不感到意外。
裴屿按捺不发,啧声:「多会抓重点啊。」
邝野笑笑,可笑容很快变淡:「她当时怎麽拿到你手机的?趁你睡着,还是说你当时……人不舒服?生病了吗?」
裴屿心尖忽然滚烫。
「那个不重要。」裴屿垂眸说。
邝野至此才因为裴屿这句话而袒露不虞:「那你说什麽才重要?」
裴屿拍拍邝野手背,安抚:「……你重要。」
裴屿很难直白说一些肉麻的话,因为不好意思,所以换话题匆忙:「我当时拿回手机,本来急着要跟你解释,人已经快冲到你出租屋楼下了,想了想又觉得……是不是乾脆这样……更好一点。」
「哦,那我可真是太重要了。」邝野加重咬字,阴阳怪气,「为了我好是吧?屿哥,告诉你一个热知识,早恋不会影响学习,失恋才会。」
裴屿反问:「三校七区联考,你多少名?」
邝野一顿,移开视线:「……不记得了。」
「你记得,唯一一次没考到第一名还能不记得吗。」裴屿垂眸去看他们二人的溜达往前的脚尖,「那会儿还没『失恋』吧。」
邝野就不再说话。
「因为关心我丶担心我丶凌晨也要陪我。你再怎麽厉害,精力也有限。」裴屿循着记忆说出他当时最在意的,「我和我妈昼夜不分闹得不安宁——我昼夜不分地找你,让你分心了。」
邝野皱眉,明显不悦:「就那一次。」
裴屿说:「一次还不够?高三啊。」
「那你就能顺水推舟跟我切断联系?」邝野沉声愠道,「分心……你就不怕我全部心思都跟着你跑直接不学了?」
「你不会。」裴屿很轻地摇头,「你来明德就是一次『出格』,你这辈子能幼稚『向下走』这一次就差不多了,怎麽可能让自己重蹈覆辙。」
邝野嘴硬:「看心情,哪里说得准。」
「哦,」裴屿短促一笑,「最近是有人跟我说你阴晴不定。」
邝野:「……」
邝野不得不承认裴屿太过於了解他,那种了解是设身处地的,得於他们走过的相似经历,裴屿自己都不会自暴自弃,那邝野就一定不会。
邝野自律从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更像一种过分独立带来的自我矫正,其根源在於他的童年丶他的家庭丶他成长中如影随形的巨大压力。
他来到明德之後,对待学习的态度近乎於严苛,基本不符合别人对天才「随意玩着学」的那种印象。
那是他在有意识地弥补他曾做出的幼稚选择,走了弯路,就加速把自己拉扯回正轨。
「屿哥,你是信任我,还是……在利用你对我的了解?」邝野闷闷不乐,「就这麽狠是吧,那种时候还能咬牙逼我一把。」
裴屿心里一疼,也无话可说:「对不起。」
「谁要听对不起。」邝野淡道,「行,就算那会儿你刚和她闹崩,一边应付她,一边又害怕影响我,可那之後呢,你到了新城市,基本和她断了联系,也不能悄悄找找我吗?」
裴屿稍稍沉默,而後说:「你有没有过那种时候……一件双方都耿耿於怀的事,一旦没能当机立断说清楚,等过了一段时间之後,生活有了新的条理,这件事就很难再提起——到中不间的时机,白白打乱你好不容易找到的新节奏。」
邝野偏过脸,生气生得更明显:「那你乾脆现在也别提啊,你直接letitgo,setmefree,把我放生了吧。」
话题不愉快,裴屿却被逗笑:「什麽放生……小野狗。」
邝野轻轻眯眼,捏住裴屿薄薄的脸皮:「居然还笑。」
裴屿拍开邝野的手,却眉眼弯弯的。
邝野又不说话了,断断续续的沉默就代表他在生闷气。
裴屿正绞尽脑汁想该怎麽把人哄回来,乍然想到:「等等,你怎麽知道……我基本和我妈断了联系?」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说漏嘴的邝野:「……」
裴屿一抬下巴,勒令:「说。」
邝野叹气:「她来学校找过我很多次,你不知道吧。」
裴屿脸色瞬间一沉。
「她找不到你,就来问我。」邝野言简意赅,「她一开始不信你真的……她觉得我们又演戏骗她——当然是我出的主意。後来我给她看了聊天记录,她认为我删过,我说我也不知道她哪天来逮我,总有来不及删的时候吧,她才将信将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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