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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在骂我吗?”
苏晚辞冲他笑,把包子举到他嘴边,“咬这里,这里都是包子皮。”
萧文钦好气又好笑,故意张大嘴,咬了包子皮,也咬掉半块肉,不慎被烫得龇牙咧嘴。
苏晚辞笑得眼睛都没了,“让你抢我的肉吃!”
萧文钦嚼了几下,囫囵咽下去,见四下无人,便与他闲聊,“你说我堂兄,究竟是哪里想不开,明明太子登基後,萧家可以一飞冲天,他却要蹚这种浑水。”
“太子母家姓谢,镇国公护国公两脉如今虽势弱,可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若讲权力制衡,萧家未必独占鳌头。可若端王篡位成功,萧鸣就是第一大功臣。”苏晚辞忖了忖道,“还有另一种可能,你堂兄私底下犯了什麽错,亦是满门抄斩那般的大罪,他提前谋划,为自己找一条出路。”
萧文钦心情倏然又沉重下来。
“文钦,别烦恼了,你做的已经够多了。”苏晚辞安慰他,“船到桥头自然直,你问心无愧,咱们兵来将挡,总会有办法的。”
萧文钦苦涩颔首,一只手抱了抱他。
“萧家树大招风,这些年祖父陆续把産业转让出去,兑成了现银,只留了钱庄这些不易转让的,再有就是一些田庄宅子。”萧文钦轻叹道,“萧家那些亲戚自然不同意,闹了好几场,後来分了家,祖父给了他们许多银两店铺,二叔也挪出去住了,才把他们的嘴堵上。”
苏晚辞不知他为何说这些。
萧文钦缓缓道:“祖父将生意收拢之後,心境反而豁达了,去年还与我说,要去皇城里向你赔不是。”
苏晚辞睁大了眼睛,无措道:“我有什麽要老爷子赔不是的呢,这不是折煞我了麽?”
“他不知堂兄那些事,以为是当年不同意我娶你,所以才导致我们分开。”萧文钦握住他的手,“我想搬去皇城里住,等我们成了亲,把祖父和爹也接过去,你总不能一直住在王府里,置两座宅子,靠得近一点,彼此有个照应。”
“嗯。”苏晚辞揉揉鼻子,“我没攒出什麽银子,聘礼你先借我。”
萧文钦在他唇上啄一口,“夫君,三千两你都没有?”
“嘿嘿。”
两人继续往上走,却瞥见典墨从斜坡上下来。
萧文钦擡高手,“典墨!”
典墨心不在焉,猛然被喊了一声,竟有些慌张,眼神直直地看着萧文钦,却半天才回过神,“少爷。”
萧文钦问:“你往哪儿去?”
“四处走走。”典墨问,“少爷去哪儿?”
萧文钦提了一下手里的食盒,“去见谭二叔,谭真的叔叔。”
典墨点点头:“那我先回去,让人去绣庄买的秋衣可能送来的。”
萧文钦随他,牵起苏晚辞的手,两人继续说笑。
两人没到目的地,在石阶上碰见谭二叔,鼻子上蒙着巾帕,正在抻腿,手边摆着几册文书,不知在琢磨什麽。
“谭二叔!”苏晚辞从萧文钦手里接过食盒,小跑着过去。
“晚辞来了。”谭二叔眯了下眼,看向萧文钦,“那是?有点眼熟......”
苏晚辞道:“谭二叔,那是文钦啊。”
他把食盒放在地上,将文书挪开,然後揭开盖子,除了包子外,还打包了几道小菜。
“哦,是文钦啊,转眼长这麽大了。”谭二叔起身,去与萧文钦说话,摸摸他结实的胳膊,拍拍他的肩膀,又比划他的身高,啧啧称奇,“真不愧是静山小霸王,如今看着虽是斯文了,肌肉却紧实多了。”
萧文钦感觉自己被验了尸。
苏晚辞哈哈一笑,在台阶上坐下,拈了一块牛肉来吃,瞥见地上的文书,随意捡起一册来看。
纸页上画着一个四肢展开的男子画像,仔细地描摹了伤疤与胎记,连毛发浓密程度,头发长短也都一一描摹,力图将身体的每一处痕迹都以笔墨的方式记录下来。
谭二叔回头,见他在看尸检记录,随口道:“天气炎热,尸体都腐烂了,这端王的体态图,还是县里的仵作记录的,我记录的那一份比这份懊糟多了。”
“这是干嘛用的?”苏晚辞问道。
“端王是先帝龙裔,身上各种胎记疤痕均有记载,人有相似,但疤痕与胎记难以重合,将这份记录送回皇城,与记载作比对,就能确定这人是不是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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