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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信越勒越紧,她腹部受痛,快喘不上气。
那尸身还和她面贴着面,发胀的脸机械地倾斜,死人般灰白的嘴唇差点和她的嘴唇相接。
马凤奋力扭头,能看见人皮瓮张开嘴时,许多蛭蛊在它溃烂的口腔裏钻动。
那些虫要是钻到她嘴裏,她非死不可。
她连带着手臂也被勒紧,手上就算还攥着刀,也割不到蛇信了。
她可不敢把人皮瓮削坏了,那些蛭蛊要是全涌她身上,那还得了。
方雨逸和韦岁赶紧上前帮忙,刀刀都砍在蛇信上,一边往人皮瓮脸上贴符。
蛇信被砍断,裏面竟然也是空的,蛭蛊一只连一只,硬生生把蛇信连回去了!
“这蛇也是瓮?!”方雨逸汗如雨下,脚边劲风一刮,就被蛇尾甩倒在地。
粗比老树的蛇尾,就这么扫上一下,人能少上半条命。
方雨逸吃痛地爬起身,后腰又挨了一下,接着就被蛇身绞在其中。
韦岁往人身瓮上贴了符,暂时能避免蛭蛊涌出,她一边想救方雨逸,一边又想救马凤,没想到自己也不安全。
蛇头倏然拱近,蛭蛊哗哗往下掉,她只能滚地躲避。
这两具人皮瓮都太新鲜了,它们身躯内的血肉没被啃食完,蛭蛊此时显然还没有停止繁衍。
这些蛭蛊一旦钻到她们身上,吃到她们的血肉,将也会在她们的身体裏继续分化。
沙家是奔着杀人灭口来的!
一时间,许落月的神色变得极其难看,又透露出些许难以置信,黑魆魆的阴霾降至眼底。
地上还有一簇火在烧着,她猛捡起一根燃着的木枝,扬声冲马凤喊:“仰头避开着点!”
马凤倏然仰头,整个脑袋使劲往后歪。
一股热浪迫近她的脸面,那火枝直接捅破符纸,挤到人皮瓮口中。
蛇信和蛇尾陡然松开,树枝被嚼得嘎吱响,人身瓮半张脸焦黑,嘴裏还逸出呛鼻的火烟味。
火烧了一些蛭蛊,最终还是被蛭蛊吞没了。
这点火根本无济于事。
所幸马凤和方雨逸还是获救了,两人跌在地上,剧烈喘息不停,整个身像是被勒断成两截。
“这是沙家的连心锁。”许落月从口袋裏扯出一根系了数个金铃的金线,手上叮当响。
马凤错愕:“连心锁是什么?”
“连在一起的两个瓮。”许落月说。
马凤怔住:“沙家为了阻止我们,连这么厉害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许落月彻底失了笑意,目光冰冷无比。
似乎此前遇到的危险都不算危险,此时手下人差点命丧黄泉,才激起了她的危机感。
“商小姐去哪了,你刚才出来没看见她?”方雨逸拉着马凤从庞大的蛇身边上离开。
“没有!”马凤上气不接下气。
两人后脚刚离,就有密密麻麻的蛭蛊爬过她们的脚印。
这人皮瓮裏的蛭蛊还在繁衍阶段,不论往外吐出来多少,都有新的蛭蛊将皮囊填充膨胀,不会变成垮垮塌塌的一层皮。
难以计数的蛭蛊簌簌爬行,从四周包抄,将她们困在其中。
许落月并不镇定,手心已经全是冷汗,随着四周蛭蛊近逼,不得已一步步往后退。
庞大的蛇身支起来时,和树一样高。
此时夜黑风高,在没有灯的情况下,谁能分清它是蛇是树?
几人背贴着背站在一块,已经退无可退。
黑暗中,那个人身瓮像提线傀儡般从天而降。
许落月翻掌道:“刀,给我。”
韦岁忙不迭把自己的刀交了出去,哆嗦着问:“老板,我们不会死在这吧。”
如果是原先,许落月肯定会说,死不了。
现在她不敢确保。
“不知道。”
许落月把金线紧紧缠到刀上,在人身瓮徐徐降落,面朝着她们吐出蛭蛊的时候,不假思索地伸出手。
握刀的手探入人皮瓮口中,刀刃歘地从那东西后颈穿出,连带着那根叮叮当当的金线,也将人身瓮串了个对穿。
金线和铃铛垂在人皮瓮身体两侧,它每动一下,金铃就会发出响声。
几人跑出来急,许多工具都在帐篷裏面,如今基本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眼睁睁看着许落月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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