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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来接机那个中年男人出现在酒店门口,会议上只是柏氏国际为开拓西南市场,第一阶段以成都为核心,第二阶段,覆盖川渝,最后就辐射到整个云贵川了,席上柏青筠并不在状态的寥寥几句,整个会场本是该市场部经理来做的事情,但是柏青筠几句话像是市场部早已打好了基础,那这次出差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夏念文从文件袋中拿出合同,席上的供应商都说四川话,就连最蹩脚的普通话都不会说,难怪柏青筠会让她同行,敢情是让她当翻译来了。
会议很顺利很快地结束了,柏青筠提议当天下午就去随州,从她的神色中可以看出来,她对随州的兴趣远比成都这次出差要大得多。
十一点,柏青筠开着王军准备的车前往随州的方向前去,夏念文坐在副驾驶上,这位老总是在大城市呆惯了要去体验小县城的生活呢还是怎么呢?
从成都到随州的车程也就两个小时,一路上,柏青筠只顾用导航寻路,她起初还试图问夏念文,哪知那人竟找不到自己老家的路,也怪不了她,她每次回家上大巴就睡,下大巴就醒,她都不知道这条路沿途有些什么风景。
在车上的时候,夏念文给她妈打了电话,言语中听不出有太多的惊喜,夏念文听她的声音沙沙的,问她是不是感冒了,两人寥寥说了几句,就收了线。
车上气氛沉闷,念文偷偷望了身旁的柏青筠,她的目光直视前方,这样的气氛太沉闷了,夏念文试图找点话题来缓和一下尴尬,可是她和柏青筠,能有什么共同话题呢?曾经她在柏氏国际,算来算去,也就只见过她三次还是四次,她已经记不清了,每次都匆匆而撇,两人连最普通的交谈都没有,只是许多时候人和人的缘分就是那样奇怪,夏念笙曾告诉她,人是有磁场的,和人交往也是讲磁场的,也许只是因为在机场瞥见的那个女人,那个有些像她的房客面膜小姐的女人,像是窥探到柏青筠的隐私,隐私这个东西,对女人来说就太微妙了,儿时的玩伴只要透露了一点点隐私,就会觉得彼此的关系在那些无关痛痒的三言两语中不断拉近了些,又或许因为酒这个东西,太容易让事情变成它原来本该有的样子,不管夏念文找哪种理由,都无非是证明一点,就是身旁的柏青筠,以前是天地之间的距离,现在是对流层和地平面的距离。
可是她想了好久,都没想到一个共同话题可以和柏青筠聊,聊什么呢?聊人生聊理想?聊工作聊柏总长得很美身材很好?
随即气馁,闭着眼装睡,手机捏在掌心,闭着眼想着此时的沐芷在做什么呢?
正中午,和她共用午餐的又是谁呢?南城今天的天气如何呢?夏念文眯缝着一只眼望着通往随州的天,四川的天空永远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入眼的是满眼的黑白灰。
今日南城大雨。柏青筠冷不丁的一句话吓了夏念文一跳,再没法假睡,沐芷是你什么人?
夏念文现在不想装睡,她只想装死,那个名字像她心里装的黑匣子,只有她自己想打开的时候才会打开,她轻咳了几声,身子往前挪了挪,哦,以前念书时的老师。
师生恋啊。
夏念文的瞳孔被放大,柏总,你好歹是柏氏国际的总裁,你别那么小女人似的八卦行不行啊,她拢了拢耳发,这个问题你让人家怎么回答,怎么会呢?怎么可能她敷衍地回到。
是吗?昨晚你一直在喊那个名字,还一直抓着我的手叫那人不要走。柏青筠侧过脸看她,良久良久,她又冒了句,不过沐芷这个名字真像一个女人的名字。
夏念文别过脸去,她的脸烧得可以烙猪蹄了,她双手紧紧抓住座垫的一角,因为柏总刚也不知在开什么小差,差点撞上前面的卡车,两人都有些受惊,车停了几秒又缓缓前行,念文看着脸色惨白的柏青筠有些担心,柏总,你没事吧?
没事。
没事能将手中的手机就快捏碎了的样子?
天下间,能让柏青筠一而再再而三失态的除了在上千公里外的席家大小姐席谨之外,恐怕世间再无一人能让她如此失水准的差点追尾,手机里短信躺着三个字,我想你。柏青筠一看到这三个字,指尖一阵发酸,顺着手臂直往心尖上冒。
随州是四川的一个小县,随着交通的越来越便利,从成都开到随州只用了两个小时十分钟,到随州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一点多,停好车,夏念文带着柏青筠穿过一条小巷,就到了那个她从小长大的那个家,家门口很小,夏念文的母亲以门面的小卖部为生,穿过门面则是她平时生活的地方,夏念文喊了一声,就乐滋滋地跑过去了。
妈,我回来了,这是我们公司的柏总。
那个纤瘦的中年女子递给客人的酱油顿了顿,只那一下,就似收拾了所有的情绪,风轻云淡地微笑着从内里走了出来。
她太瘦了,像纸片的身子,很瘦小,像一阵风就可以吹倒的纸片身体,她化淡妆,淡淡的粉,眉很细,她的骨架太小,以至于从背影看来不像中年妇女,眼角纹虽然有很好的掩饰,但还是能看出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她肤色及白,年轻的时候也该是一方
水土的美人,只是她的眼神有些凛冽,就算柏青筠见惯太多场面也不为之一摄,心下一冷,却见她拉过夏念文的手又拉过柏青筠的手,你怎么不早点通知我,也让我好好准备,你看家里这么小,让你们这位,这位怎么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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