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那盏灯
夜色渐深,水汽氤氲的馀温尚未完全散去。江知渺着一身素净寝衣,用布巾绞着半湿的发尾,从屏风後转出来,却见陆汀驰仍安然坐在灯下,翻着她方才看的那本《万病回春录》。
她脚步微顿,问道:“你怎麽还不走?”
陆汀驰擡眸,烛光在他眼底跳跃,语气自然得仿佛天经地义:“我也欲在此沐浴。”说罢便起身,熟门熟路地往後院竈房去自行烧水。
待他沐浴完毕,换了一身干净衣袍出来时,见江知渺正坐在支开的窗边,指尖轻轻掠过书页。窗外河面偶有乌篷船摇橹划过,荡起细微水声,晚风带着湿润的草木气息拂入,吹动她颊边几缕未干的发丝,画面宁静得令人心醉。
他走过去,在她对面的竹椅坐下,目光落在她沉静的侧脸上,声音放缓:“这两年,你便时常这般……惬意自在?”
江知渺闻声擡眼,见他墨发微湿,随意披散,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冽,倒添了几分落拓不羁。她轻轻“嗯”了一声,反问道:“你呢?”
陆汀驰低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上,目光灼灼地望向她,带着几分戏谑:“没你惬意。总忙至深夜,深夜……还总是情不自禁的会想一位姓江的姑娘。”
江知渺被他这话惊得指尖一颤,书页窸窣作响。她擡眼瞪他,耳根却不由自主地漫上薄红:“你何时学得这般油腔滑调?”
“我一直如此”陆汀驰答得面不改色,眼底笑意更深,“只是从前某位姑娘跑得太快,未曾发觉。”
江知渺歪头看他,眸中带着几分探究与不信:“当真?”
他伸手,温热掌心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蓦地低沉认真,裹着缱绻:“只对你。”
江知渺心尖一颤,慌忙别开视线望向窗外粼粼水光,试图转移话题:“你……还未同我细说,退婚之事如何了的?你就不怕言官弹劾你背信弃义麽?”
“不怕。”陆汀驰答得干脆利落,目光依旧锁着她,“错误之事,既已发觉,便当及时掉头,岂能一错再错?”他语气平静,却有股斩钉截铁的力量。
江知渺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却听他话音一转,问道:“渺渺,你祖父七十大寿,你准备回去吗?”
她点头:“这几日便动身。”说完,她忽觉不对,擡眼睨他,“陆将军倒是将我家中底细调查得一清二楚。”
陆汀驰低笑,坦然承认:“自然要查。那我送你回去,可好?”他顿了顿,拿出早已备好的理由,“你父亲可是亲口应允,要给我一张请柬的。”
江知渺狐疑地蹙眉:“我父亲?”略一思忖便明白过来,同朝为官,自有交集。她迟疑片刻,终是点头:“若我父亲予你请柬,那你便以他同僚的身份前去,莫要……提及与我有什麽干系。”
“那不行”陆汀驰断然拒绝,眉头微拧,“我若与你形同陌路,你归家後如何向你祖父丶父母交代这三年之事?难道要一直瞒着?”
江知渺正欲开口解释家中情况复杂,需得从长计议,陆汀驰却抢先一步,截住了她的话头。
“渺渺”他神色认真起来,“我已同家中父母坦言,我们的过往。只是未曾言明你当初……离家的详情。”他目光紧锁着她,带着一种不容退缩的坚决,“所以你回去,只需实话实说便可。若长辈问罪,你便说一切是我强求,是我胁迫于你。”
江知渺本还想寻些借口周旋,转念一想,若日後两家父母说辞对不上,反倒更生事端。既是如此,不如一开始便坦诚。她无奈轻叹一声,算是应允:“嗯。”
陆汀驰见她这般顺从,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低声道:“那便歇息吧。”
江知渺却擡眼睨他,指尖悄悄攥紧了袖口:“你走了,我才能歇息。”
陆汀驰闻言,忽然低笑一声,下一刻便毫无预兆地俯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江知渺猝不及防,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脸颊瞬间绯红,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不丶不可以!你……你放我下来!”
陆汀驰抱着她稳步走向内间那张不算宽敞的床榻,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和无赖:“又不是没一起睡过。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渺渺,你此刻怕什麽?”说话间,他已将她轻轻放在铺着素色棉布的床榻上,动作甚至算得上温柔。
江知渺一沾床便想缩到最里侧,却被他的目光定住,只得强作镇定,板起脸道:“反正就是不行!你…你别乱来!”
陆汀驰却不理会她的虚张声势,自顾自地侧身躺下,手臂一伸,便稳稳垫到了她的枕下,手臂摆成一个将她半圈在怀里的姿态。
他看着她紧绷的小脸,慢条斯理道:“你现在躺下,乖乖睡到我怀里来,我保证……”他故意停顿,眼底闪过一丝坏笑,“……保证什麽呢?嗯?渺渺,你若要是不听话,我可不是什麽坐怀不乱的君子,实在不敢保证对着你这样的美人,能什麽都不做。”
此刻的他,褪去了朝堂之上面对百官时的凛然威仪,也敛去了沙场点兵时的杀伐果断,眉梢眼角染着的尽是慵懒又势在必得的痞气,活脱脱一个游戏人间丶深谙风月的俊俏郎君,与平日判若两人。
这近乎直白的威胁让江知渺又气又羞,深知他如今脸皮厚了许多,说得出便做得到。权衡片刻,她只得咬着唇,不情不愿地慢慢挪动身子,躺进他怀里,嘴里小声嘟囔:“你怎麽变成这般…无赖模样了……”
陆汀驰得偿所愿,手臂收紧,掌心熨帖地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鼻尖萦绕着她沐浴後清浅的体香和发间淡淡的草药气息,他满足地喟叹一声,方才那点戏谑玩笑之意渐渐沉淀,化为一声低沉的丶带着些许後怕的轻语:“我不是要耍无赖……我是怕,怕一松手,你一转身,又不见了踪影。怕又要花上不知几个两年,才能寻回你。”
江知渺心尖一颤,原本那点抗拒悄然消散,只静静偎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寂静中,他又低声开口,语气里带上了委屈:“你瞧,如我这般年纪的男子,早已儿女绕膝,承欢膝下。偏我孩儿他娘,今日才叫我寻着……”
江知渺听他越说越不像话,脸上刚褪下的热度又涌了上来,忍不住故意刺他一句,想扳回一城:“想来以陆将军的威名与地位,京中愿意与你生儿育女的名门淑女,怕是能从宫门排到城门吧?”
陆汀驰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柔软的身子更密实地贴合在自己身上,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灼热的吻,声音暗哑,带着执拗:“可我不愿意。渺渺,我只想同你生,怎麽办?”
他话语中的热度与某处悄然变化的身体迹象,让江知渺瞬间警铃大作。她立刻收了那点戏谑的心思,慌忙擡手抵住他胸膛,飞快地道:“很晚了,快睡吧!”说完便紧紧闭上眼睛,一副拒不配合丶立刻要睡着的模样。
陆汀驰看着她泛红的耳垂和微微颤动的睫毛,知道今晚也只能到此为止。他低笑一声,最终只是珍重地在她额间印下一吻,将她更安稳地圈进怀里。
“好,睡吧。”
江知渺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这两年来,她其实很少能睡得安稳。时常在夜半惊醒,或是辗转反侧,心头总像是压着什麽事,悬着什麽念头,让她的睡眠变得极浅,如同始终隔着一层薄纱,无法真正酣沉。
然而此刻,被他坚实的手臂环抱着,紧贴着他温暖的胸膛,鼻息间萦绕的全是他身上那令人安心的,独属于他的气息,能让她心定的味道。所有紧绷的神经仿佛在这一刻终于松懈下来,所有潜藏的不安与孤寂都被这股温暖的气息驱散丶抚平。
她像一只终于归巢的倦鸟,找到了最安全的栖枝,毫无防备的,彻底地沉溺在这份失而复得的安宁里,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陆汀驰哪里舍得合眼。
午夜深沉,万籁俱寂,唯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虫鸣。怀中人呼吸渐渐均匀清浅,已然入睡。他却毫无睡意,只是借着从窗外溜进来的微弱月光,贪婪地丶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她的睡颜。
这两年来,多少个孤寂深夜,唯有他心中那盏灼灼燃烧的思念明灯,窥见过他是如何对着虚空出神,如何被蚀骨的思念煎熬,又如何将她的眉眼在心底反复勾勒,生怕记忆随着时光流逝而褪色模糊。
此刻,那盏灯似乎终于可以暂歇,因为他念想了无数个日夜的人,真真切切地就在他臂弯之中。她的睫毛乖巧地覆着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鼻梁秀挺,唇瓣微抿,他目光流连,仿佛要将失去的时光尽数补回,将她的模样更深丶更牢地刻入骨血之中。
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醒了怀中失而复得的姑娘。唯有胸腔里那剧烈却无声的心跳,和圈在她腰间微微收紧的手臂,泄露着此刻汹涌的爱意和几乎要决堤的情感。
长夜漫漫,而他,只想将这一刻无限延长。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前半校园,后半事业,追妻火葬场,强取豪夺,单箭头,万人迷)林薇死后因终身为善,守护环境,被树灵给予重来一生的机会,同时给了她一份绝美容颜的礼包。只是她发现自己好像刚好出生在一个各国抗衡争霸的时代,那个曾涌现了无数个传说人物,乱世英雄,时代巨擘。她的容貌无意是顶尖危险,为保安全,她将面容遮盖榨干时间,拼命学习各种技...
就算是GIN也给我进去吧作者岫夕简介大家好,我叫清水凉。事情是这样的,朋友给我安利了一款悬疑推理警匪混战攻略乙女游戏,里面有个白毛绿眼的帅哥很戳我xp。他是黑方某组织的杀手,代号Gin。我没多想就选了他做攻略对象。然后他把我杀了个五进五出,成了第一个获得花样百出の死法别出心裁の墓志铭称号的玩家。谢谢,并不想...
提前预警会OOC!会OOC!会OOC!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考就党误入!逻辑党误入!不喜欢可以离开,不要恶意差评!谢谢!重开的花儿爷,与一个自称能达成他所有愿望的系统做了交易,然后在苦逼的完成了对方的任务之后,被坑了,回到了他的小时候,引起了一系列的化学反应!小哥这朵花应该被装在我的瓶子里。花儿爷什么鬼?这打...
鉴于小可爱们的鼓励,我开了微博,ID与笔名同名门闺秀沈静姝出嫁当晚,遭神秘女子强行抢妻,此后走上了想跑跑不掉的挨艹之路小可爱们,这一本书我也开了很久了,很开心这幺多幺多人喜欢,但同时我也收到很多读者的反应,不少资...
(男女主相差8岁,港风,霸总,甜宠)豪门弃女虞婉被生父抛弃后,跟母亲在舅舅家寄人篱下,看尽众人白眼。舅母把她将养得极好,只为了能攀附权贵待价而沽。在成人礼那天见到了港圈太子爷霍楚宴。作为百年清贵霍家唯一的继承人,他冷漠禁欲,高不可攀,,全城商人的生死大权不过在他眨眼之间。虞婉机关算计,近了他的身,甘愿做他的金丝雀保...
你都听到了?也好,不然一直蒙在鼓里多可怜啊,小姑娘,你不过是我和行樾感情里的一个小配角而已,我奉劝你,还是趁早抽身为好。说完,她直接踩着高跟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