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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执安语速飞快。
他很艰难地尝试了,但是他缺乏这方面的经验,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只好接着林怀音的话,尽量冷静道:“因为你昨夜跑了的缘故,太医只能通过给我看诊,判断你中的什麽毒,调配解毒方剂。”
“哦?”林怀音上下扫视萧执安:“殿下也受伤了?”
“我没有。”萧执安摇头。
林怀音狐疑了表情,表示思路打不通——没受伤你中什麽毒?
“我是为你清理伤口,不小心吃进去一些毒血。”萧执安擡眸直视林怀音的眼睛,“所以才中毒。”
“哦。”林怀音咧嘴讪笑:“殿下费心了,其实这种事,应该叫玄戈做,他一定比您有经验。”
听言,萧执安右手一顿,撤回林怀音嘴边的汤匙,自己一口吞掉,眯起眼睛,问:“那你想知道我是怎麽清理伤口的麽?”
他问,嘴角牵起诡异弧度。
林怀音立时被一股冷气包裹。
感觉,要被收拾了。
她战战兢兢,萧执安也没叫她失望,笑着拿起她双手,药碗塞她手里,顺手把汤匙也塞她嘴里。
林怀音更不敢动了。
萧执安兴致盎然地看着她,目光纠缠同时,两手环到林怀音腰间,勾起腰带,松开她带扣。
“咔。”
一声轻响,林怀音慌了手脚,想跑,萧执安扶住她双手,语声清冷:“端稳,洒了孤会罚你。”
这是萧执安第一次在林怀音面前称“孤”。
第一次露出如同在诏狱里看沈从云那种丶戏谑而又压迫感十足的眼神。
林怀音又惊又怕,捧着碗不敢挣扎,咬紧牙关,任凭萧执的指腹在她肌肤起落,不敢发出一丁点怪声音。
萧执安慢条斯理,一颗一颗,解开纽扣,一件一件,往下剥衣裳。
披帛丶薄纱大袖衫丶半臂丶锦襦丶纱衫。
萧执安剥得顺手,剥得惬意,剥到最後只剩一片抹胸,才悠哉停下。
除了下半身还在衣裳堆埋着,林怀音又像昨天那样,只着寸缕,坐在萧执安怀里。
“昨日,孤就是这样,先褪了你的衣裳,为你清洗伤口和血痂。”
萧执安语声随意,好似全不在意,心底却一阵阵发紧。
昨日染血衣衫丶狰狞伤口,历历在目。
林怀音的喘息和痛苦,声声在耳。
她如何奋不顾身扑向他,用弱小身躯保护他,他一刻不曾忘记。
萧执安永志不忘。
他抱起林怀音,轻轻将她放在软榻,起身打开药盒,润湿锦帕,准备帮林怀音清理伤口,重新上药。
然而扭头一霎,萧执安瞳孔震颤,呆愣原地。
锦帕从他手心滑脱,“啪嗒”落地。
林怀音听到这一声响,猛然想起後背不能给人看,放下药碗想遮掩,却被萧执安抢先抱紧。
“怎麽回事?是沈从云做的吗?”
萧执安将她抱放腿上,难以置信看着林怀音的背。
昨夜烛光微弱,他浑然未觉,今日青天白日,才发觉惨不忍睹。
巴掌宽的背,姑娘家的背,该是细皮嫩肉,晶莹雪白,怎麽她背上皮肉翻卷,结着黑色硬壳,像被火烧过一样?
那些密密麻麻的漩涡状瘢痕,又是怎麽回事?
她怎麽会被人伤成这样?
怎麽会伤痕累累,连那一尺长的刀伤,都显得毫不起眼?
她小小年纪,到底都经历了些什麽?
萧执安心痛到窒息。
他紧紧拥着她,想请她不要再隐瞒,他想知道她的秘密,想知道她的一切,他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她。
林怀音感觉自己快被他勒死了。
骨头疼,呼吸疼,伤口疼,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疼。
这种疼痛如此真实,如此强烈,刻骨铭心,像星星之火点在体内燎原,让她无比渴望活下去。
前世家破人亡丶万箭穿心丶烈焰焚身。
前世满盘皆输,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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