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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觉到,风是从一极窄山缝中吹过,逆风行走,必然能找到靠山所在。
……
幽闭草涧处藏在一容人之洞口,洞行数十步,隐约可瞧内里火光跳动,驱散野兽的靠近。
苏木缓缓睁眼,只觉得周围安静的出奇,鼻尖萦绕着一股柴木灰与草木的清苦。
她怔了片刻,这才发觉自己正躺在一片干叶所铺地毯上,身上还盖着一件外衣,这墨青外衣和她所着衣衫颜色相异,一眼她便知是顾长宁之衣。
想起这个名字,苏木脑海里浮现起些斑驳画面来,在梦里,她梦见自己再次回到沈府被灭门的那个晚上,那晚她被人救起,她努力看清那人的脸庞,居然是顾长宁。
苏木都觉自己这梦怪异无比,八岁时她才多小,怎能看见顾长宁如今模样。
果然是梦,当不得真。
但瞧身上所盖之衣,她有些恍惚,她还以为她一定会死,没想到还算命大。
苏木朝四周瞧去,一火堆离她不算太远,火堆旁是用一根接着一根的粗枝所搭木架,木驾上还搭着她那蓝月色的外衫。
洞xue隐蔽,火光照亮范围并不算太大,某些地方任被暗黑笼罩,她微微撑起身子,却扯动肩胛伤口,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轻“嘶”出声。
感受到自己肩头箭镞还未取出,苏木往火堆旁移动,将习惯于放入怀中的短刀拿出在火前烤辣。
不待多时,她自己掀开层层薄衫,对准伤口,将箭镞生生剜了下来。
这麽多年,在外处理伤口而没有麻药并不少见,就算她脸色泛白,她也不能让箭镞一直这样嵌在肉里。
做好一切,苏木起身将自己那看着还算干净的月蓝色外衣撕下,叠成竖条之後绑好了伤口。
苏木又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时,洞外忽而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身影缓缓走进了火光之中。
顾长宁支着一根还算结实的粗木棍,一步步试探地走进来。
他外衣未着,另一只手提着一装满物件的衣衫,似乎有些沉甸甸,压得他走路稍显踉跄。偶有石块阻路,他用木棍敲开,然後沿着崖壁而走。
“你去哪了?”
苏木见他近了,出声问他。
他刚坐下放下木棍边听身侧突然传来一身,微惊一瞬,随即铺开包裹得衣衫。
“你醒了?”
顾长宁眸中扯起半抹淡笑,慢条斯理得解开衣衫所打的结,将衣中之物捧起一掌,递到她跟前。
“旁边有几株山莓,酸甜可口,亦有止血功效,你多食些。”
苏木接过,有些诧异:“你还懂这麽多?”
“自小在军中长大,打仗时难免受伤,这些野果子已叫人吃的反胃了,你全部吃完。”
未等苏木问他为何不吃,他已回话,仿佛猜中她下一秒要说些什麽。
苏木瞧着他哪衣衫里满满当当的野果子,有些失笑:“这麽多,我也吃不完。”
“吃不完就明日再吃点,现下我二人皆有伤,出去也只是羊入虎口。”
顾长宁摆摆长袖,没朝苏木这边,眼中有些火苗跳动:“扬风他们见我未归比会前来,我一路留有记号,等着吧。”
语罢,苏木已将野果送入口中,果然如顾长宁所说,是酸甜的。
但她学医已久,自然也知山莓味道与药性,随即又往自己口中塞了几个。
说实话,也的确饿了。
不过,苏木又细细回想起来,她最後的意识停留在她掉入悬崖之中,不知何时又是如何进入这洞xue的。
她仔细瞧着顾长宁那一如既往未有表情的脸庞,倒有一丝佩服他了
一个眼瞎之人,能够将一切安排的如此妥帖的确不容易,想罢她随之开口,带着真心:“顾长宁,谢谢你。”
“可我们,是如何逃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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