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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让咸咸安静下来。
顾池雁的手捋着咸咸的白毛,顺着的还有他一团糟的思绪,终于在第二次抚摸时找到收尾,才想起不能这样逃避,应该给两人介绍一下。
刚想开口,就听见顾望春淡淡的,带着礼貌的声音。
“许老师。”
顾池雁的手一顿,倏然擡头,就对上正好垂头看向他的人,似乎是早有预料,顾望春对视上的一瞬间还轻微地扬了扬眉毛。
只是在下一刻,出于尊重,他又转了回去,对着许月盈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顾池雁这才记起来,相亲的时候,介绍的阿姨说过许月盈在市高中教书,他当时没有想过後续,所以并没有过多在意,如今顾望春的一句“许老师”才让他有了点印象。
犹豫了几秒,还是松开了揉咸咸的手,站了起来。
也是站起来的那短暂的时间,顾池雁的脑袋里忽而闪过一句不知真实与否的话——
“顾池雁,祝你幸福。”
那句话就像是他捂着耳朵的情况下听到的,笼罩着一层纱,很不真切。
许月盈闻言有些愕然:“你认识我?”
顾望春反问:“您不是也认识我吗?”
听见这对话,向来无厘头丶应该迷糊的顾池雁却突然间抓住了某个关键信息——许月盈认识顾望春,顾望春也认识许月盈,还是在两人都没有过交际的情况下认识的,结合那一闪而过的话。
许月盈祝他幸福。
为什麽要祝他幸福?
顾池雁得出一个几乎不可置信的结论:许月盈早就知道他们两人的事情了。
顾池雁略带惶恐地看向许月盈,後者只是在感受到目光後回以一个坦然的笑容,这更加证实了顾池雁的想法。
顾池雁忖度着想要开口,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头,三人一狗就这麽站在,有一种诡异的搞笑。
好在顾望春及时打破尴尬:“许老师吃午饭了吗?等会儿去家里一起吃吧。”
许月盈挽了挽头发,正准备拒绝,就被不远处一声激情澎拜的声音打断:“池老板,小顾老板——”
顾池雁和顾望春一同望过去,就看见方丝宜风风火火地跑过来,看着她穿着厚重的羽绒服,跑起来像个歪歪扭扭的企鹅,顾池雁都有点担心她会摔了。
徐程错过同时起跑,只能慌慌张张地跟在她的身後,请求道:“慢点丝宜,路很滑。”
好在隔得并不远,方丝宜鼻尖被冻得通红,它吸了吸鼻子,将手里的塑料袋举起来,积极推销:“池老板,要吃吗?这就是我今天早上跟你说的那个超级无敌好吃的羊肉纸皮烧卖。”
说着不待拒绝,直接塞到了顾池雁的手里,又想着递给一旁的顾望春,这才看见站在一起的许月盈,手顿了一下,话还没说出口,顾望春就说:“许老师,您尝尝,他们可是美食专家,说好吃的那肯定是来威海必吃的。”
方丝宜闻言,手流畅地换了个方向,重重地点头。
徐程恰好也到了,匀着气表示赞同:“是的是的。”
方丝宜也跟着顾望春叫她许老师,“许老师,尝尝,肯定让你不虚此行。”
许月盈顿了一下,对着顾望春说:“还是你吃吧。”
方丝宜抢先开口:“不用管他,他和池老板吃一个就可以了。”
话音刚落,方丝宜立马反应了过来,急急忙忙闭上嘴巴,但已经为时已晚。
几人一瞬间陷入诡谲微妙的尴尬气氛。
方丝宜看着沉默的四人,试图解释一下:“不是,一份里有六个呢,不是吃同一个,”见他们还是不说话,勾着塑料袋的手指紧了紧,声音越来越小,“哥哥弟弟之间吃一份不是很正常吗?”
只是没有什麽意思的话经过一番介绍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顾望春笑了笑,倒是坦荡地说:“是,我和顾池雁吃一份就好了,许老师放心吃吧。”
再推辞就是不礼貌了,许月盈抿了抿唇,接过:“谢谢。”
“不客气的。”方丝宜往徐程旁边靠了靠,徐程不着声色地拍了拍她的手,像是在安慰。
她擡眼去看顾望春,但是後者并没看她,于是又转头去看顾池雁,顾池雁看出了其中的歉意,给了她一个浅浅的微笑,眼神温和,仿佛在说没事:“巧绮呢?你们不是说去找她玩儿吗?”
“早上我忘记了,小白昨天就在说早上要回家去,晚上才回来,”方丝宜催促着说,“快吃吧快吃吧,等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
塑料袋上挂着白茫茫的雾气,顾池雁挤着袋子隔离出来一个给顾望春,本意是让顾望春拿出来的,顾望春却低下头,理所当然地就着顾池雁的手将那枚小小的烧卖吃进了嘴里。
顾池雁只感觉拿着烧卖的手被热气蒸腾得烫得厉害,都快要拿不稳当了,却并未多言,看着那平垂的睫毛,眼神飘忽地转了转视线,就瞥见了许月盈意味不明的神色。
她知道的。
她早就知道的。
顾池雁不知道到底有多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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