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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牌匾在衙门里挂了十几年了,一直都未动过,反而今日十分的古怪,竟从梁上掉了下来。
“大人,今儿这事情不难看出,这李家在郭北县的地位可不小啊,大人如此着急的要办李家,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离开大堂之后,在路上师爷有些放心不下,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刘县令眯着眼睛道;“师爷认为有什么不妥?李家不过是区区商贾之家,有些钱财而已,本官要拿办他还不是轻而易举,以前本官可没少对付这类人。”
“大人,以前是以前,以前大人对付的那些富商都是一些不成气候的富商,而且那些富商也胆小,随便寻个由头敲打敲打,便乖乖的送上钱财来,可是这李家大人你也看到了,根本就没有想要低头的意思。”
师爷低声说道:“小的就怕我们这压的太狠,适得其反啊。”
“那个李家本官查过了,没有什么靠山,李修远也只是师从北林书院的孔生,而那孔生不过是一个失意的秀才而已,虽文采不错,但也无权无势。”刘县令淡淡的说道。
“本官要办这李家除了看中了李家的钱财之外,更重要的是李家家业过大,不拔了李家,我这个县令只怕也的不安稳,而且最重要的事情是,王神婆的事情李家知道了。”
说到这里,刘县令却又有些凝重起来。
“若是被李家找到王神婆,当面对质,揭出是本官指使王神婆施展邪术谋取李家钱财,只怕以前王神婆做的那些丑事全要赖到本官的身上来,到时候激起民愤,本官危矣。”
师爷微微弯腰道;“所以大人要快刀斩乱麻,先下手为强?”
“然也。”
刘县令点了点头,旋即又是一叹道:“实际上本官又何曾想用如此强硬的手段,徐徐图之才是上上之策,实在是上头那边催得紧,这孝敬每月不能断,本官也是无可奈何啊,靠平日里的赋税实在是来的太慢,而那里李家又故意和本官作对,断了今年上半年的田赋,本官已无他法,只有杀了李家这头肥羊了。”
“罢了,不说了,眼下时候也不早了,你去办自己的事吧。”
“是,大人,小的告退了。”师爷施了一礼便恭恭敬敬的离去了。
刘县令见师爷离开之后,想到之前生的事情,心中觉得异常的烦闷,便唤了一个下人,准备了一壶好酒,几碟小菜,一个人在后堂的凉亭之中小酌着。
半壶酒下肚,他便有些微醉了,而这时辰也晚了,已经入夜了。
打了一个酒嗝,便晃晃悠悠的准备回去入睡。
可是当他还未走出院子的时候,却忽的瞧见好些许的丫鬟,小厮这个时候正搬座子,搬椅子,大包小包的打包好,似乎正在搬家。
“你们是哪招来的下人,为何搬我县衙的东西?”刘县令带着几分醉意道。
下人们不理会他,自顾自的搬运东西。
“为何不回本官的话,站住,统统都站住。”刘县令喝道。
这个时候一个似乎是管事的老头驼着背走了过来,一脸无奈道:“这位县令大人,为何拦住小的等人搬家?”
“你要搬家本官不管,但这是县衙,一切都是本官说了算,你们这些人是哪冒出来的,竟敢在县衙内搬东西,是不是不想活了。”
刘县令罪骂道;“信不信本官立刻交来衙役,把你们全部关进牢里。”
“这,这搬家是老爷的意思,小的只是奉命行事而已。”那驼背管事一脸无奈道。
“你家老爷在哪,让他过来和本官说,本官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敢在县衙内搬东西。”刘县令说道。
“还请县令大人稍等,小的这就去叫老爷。”驼背管事应了声,便很快没了影子。
不一会儿,一位面白无须,身穿不知道哪朝官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对着刘县令拱手道:“刘兄十余年不见,可还认得在下否?”
“你,你是?”刘县令见到这个男子觉得有些面熟,却又一时间想不出在那里见过。
“刘兄果然是贵人多忘事,在下赵景啊,以前你我一起考秀才时候相识的。”这个叫赵景的中年男子说道。
刘县令似乎记起来了一点什么,恍然道;“赵景?想起来了一点,有些印象,当年你考秀才记得位列我之上,为此我还羡慕嫉妒了你好一会儿呢,对了,你怎么在我县衙之内?”
“这事情说来话长了,我一直都在这里生活,只可惜刘兄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弄得在下这栖身之处也没了,只能另寻他地了。”赵景摇头道,一副无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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