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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谋友久言快来打我屁股
任久言掀开帐帘时,萧凌恒正盘腿坐在矮榻上擦千嶂沉,听见动静头也不擡:“去哪儿了?这麽晚才回来。”
“去找述律然聊了聊。”任久言解下披风挂好,顺手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萧凌恒擦剑的动作一顿,眉毛高高挑起:“大半夜的,去找那个蓝眼睛?”
他故意加重力道,加大动作,“聊什麽这麽要紧?”
任久言失笑,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发顶:“吃醋了?”手指顺势滑到耳垂轻轻一捏,“只是谈商路的事。”
萧凌恒哼了一声,却也没躲开,接过茶後故意气鼓鼓地说:“那也不行。”
任久言在他身旁坐下,“年将军那边怎麽说?”
萧凌恒换了个别扭的坐姿,“骂我擅作主张,又夸我机灵。”他撇撇嘴,“最後让我写份详细的军报递上去。”
任久言馀光却瞥见萧凌恒坐下时小心翼翼的样子,他眉头一皱,突然伸手按在对方腰後:“受伤了?”
“嘶——”萧凌恒猛地弹起来,又强装镇定,“没事。”
任久言不由分说把人按在草席上,掀开衣袍一看,那人臀上赫然一片青紫,他指尖轻轻碰了碰:“怎麽回事?”
萧凌恒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师父踹的。”
任久言又好气又好笑:“年将军为何踹你?”
“我说古娅要铁器贸易的事。”萧凌恒侧过脸,委委屈屈的,“师父骂我‘什麽都敢答应’,然後就...给了我一脚…”
任久言取来药膏,沾了些在指尖:“也难怪将军会生气,”手上力道放得极轻,“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好办,要换其他人,怕是不止一脚了。”
萧凌恒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嘴硬:“我这不是...嘶......轻点!”
帐外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任久言顺手扯过薄被盖在萧凌恒腰上:“年将军最後怎麽说?”
“算是…应下了…”萧凌恒趴在榻上哼哼,他突然扭头,“对了,述律然答应帮忙了?”
任久言点点头,“也算是应下了吧,”指尖在伤处轻轻打圈:“条件是大褚绝不碰大漠商路。”
“这没问题啊,”萧凌恒突然翻身坐起,又疼得倒抽冷气,“嘶...等拿下赤荥,看鸿滇还有——”
任久言一把将人按回去:“消停会儿吧。”他抹完最後一点药膏,突然俯身在耳廓处亲了一下,“再乱动,我也踹你。”
萧凌恒来了精神,转过头去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也是屁股?”他咧嘴一笑,“那用手打行不行?”
任久言笑着收拾药罐:“试试?”
夜风掀起帐帘一角,漏进几缕月光,萧凌恒趴在草席上,看着任久言在灯下整理文书的背影,调笑着说:“来吧,动手吧。”
任久言头也不回:“看来是年将军踹轻了。”
“伤严不严重总得有个前提啊,”萧凌恒一脸不正经,“久言若是想打,那便不严重了,现在就能打。”
任久言放下手中的文书,转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来你是真不疼了?”
萧凌恒趴在草席上,故意晃了晃腿:“疼啊,疼死了。”他拖长音调,“所以需要任参军亲自‘照顾’一下。”
任久言走过去,一把按住他的後腰:“行啊,那今晚别睡了。”
萧凌恒立刻扭过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任久言挑眉:“真的。”他俯身凑近,呼吸扫在对方耳畔,“不过不是你想的那种。”
萧凌恒刚想反驳,任久言已经直起身,从案几上抽出一叠军报:“既然精神这麽好,不如帮我誊写文书?”
萧凌恒瞬间垮下脸:“有你这样的吗?我现在好歹受伤了。”
任久言低笑,手指在他後颈轻轻一捏:“不是让我‘打’吗?”
萧凌恒努努嘴瞪他,最终还是认命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挪到案几前:“你等着。”他抓起笔,恶狠狠地蘸墨,“等打完仗回帝都——”
任久言站在他身後,手指搭在他肩上,微微俯身,“等回帝都怎样?”
萧凌恒侧头看他,突然咧嘴一笑,猛地拽住他的衣襟往下一拉——
“啪!”
墨汁溅了一桌,军报上晕开一大片黑渍。
任久言:“……”
“我一个人可写不完这麽多,”萧凌恒笑得嚣张:“现在,任参军得陪我一起熬夜了。”
帐外,值夜的士兵听见里面的动静,默默走远了几步。月光洒在营帐上,映出两个打闹的身影,偶尔几句挑逗和笑骂夹杂着夜风吹向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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