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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晏如凭窗一瞥官兵,随即从容自若地品茶。
“方才从此处离去的僧人是谁?”
“你们可是刺杀吕大人的凶手?”
“快说!”
带头的士兵见苏晏如默不作声,怒火中烧,持剑欲向前。
恰在此时,一人步入了屋内。
韩石东听闻刺客被捕,特意前来探查究竟。
然而,他刚一进门,瞥见苏晏如,心中不由一震,急忙上前阻止。
“全体退下!剑收入鞘中!”
若误伤此人,他的官职恐怕真的要不保了。
士兵们虽有所迟疑,但仍遵命收起了武器。
韩石东走到苏晏如面前,拱手施礼:“公……公子,适才吕大人遭遇行刺,有人目击一名和尚自您处离去,故此特来察看。您无恙乎?”
苏晏如瞥了窗外街道一眼:“无碍,那和尚并非刺客,乃是我的同伴。”
韩石东向士兵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原来是场误会。公子您……”
苏晏如打断他的话:“韩大人无需如此多礼,我现下不过是个游历江湖的学子。”
“是,下官……我明白了。”
苏晏如饮毕茶汤,执扇起身:“走吧,去探望吕大人。韩大人请。”
“您请。”
两人步出茶楼,径直前往医馆。
吕国峰的遗体已被白布覆盖。
苏晏如合上扇子,挽起衣袖走到遗体旁,正欲揭开白布,却被吕国峰的侍卫阻拦:“你是何人……”
“大胆!”韩石东立刻上前斥责侍卫。
“退下!”
侍卫和医馆中的其他官员均是一愣。
在场官员的品级都比韩石东低,没人敢出声,只能看着这位被韩大人带来的白衣公子掀开尸体上的白布,开始仔细检查。
死者双眼圆睁,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苏晏如接过烛台凑近观察死者的瞳孔,随后轻轻为他合上双眼。
检查完头部,苏晏如开始解开死者的衣带。
韩石东欲言又止,让公主殿下做这种事,实在不合礼制。
韩石东脸色变幻不定时,苏晏如已经快检查完吕国峰的体表。
拿把刀和镊子来。苏晏如的视线停留在尸体胸口处,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小红点,乍看像是蚊虫叮咬的痕迹,细看却能现是个针孔。
被官员们围住、早已吓坏的大夫赶紧递上一把手术刀和竹制镊子。
刀刃很锋利,轻轻在针眼处一划就出现了一道口子。
苏晏如层层划开伤口,鲜血顺着床板滴答落下。
旁边站着的官员们不忍直视,纷纷别开脸,韩石东也看得胆战心惊。
伤口划开约一寸深时,苏晏如停下动作,用竹镊子从伤口中夹出了一根细针。
这枚针长三寸,在摇曳的烛光映照下,其锋锐的针尖染血后泛出一抹阴森的寒意。
周遭的官员们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寒气从脊背升起。
韩石东回忆起自己当日就站在吕国峰的身旁,心中不禁一惊。
“公……公子,莫非就是这细小的物件夺去了吕大人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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