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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分说便往外走,云歌连忙跟上,韩湛皱着眉也要跟上,她回头一笑:“好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韩湛也只得罢了。推窗看着,她带着云歌往西走,裙裾一闪,看不见了。
耳房里。
大白天不好锁门,此时便只虚掩着,云歌飞快地从衣箱底下翻出避子汤:“拿热水泡一下吧。”
“来不及了。”慕雪盈接过来,“你去门口守着。”
云歌连忙走去门口,慕雪盈拔掉软木塞子,白瓷瓶里黑乎乎的药汤,一股子苦涩的气味:“待会儿你就说送拜帖,再去买点,问问那个丸药制好了没。”
“姑爷怎么来了?”听见云歌突然抬高的声音。
慕雪盈心里一跳,急急背转身。
第58章
笸箩里装了些针头线脑碎布头,还有夹花样的本子,慕雪盈急急将药连瓶丢进去,扒了些碎布头盖住,听见脚步声在门外停住,韩湛的声音响起来:“我来看看你。”
“真的是,我前脚刚走,有什么好看的?”慕雪盈含笑答应着,“你等我一会儿。”
“好。”韩湛停在门前,想了想觉得不妥,背转身往前走了两步,面朝庭院站在廊下。
屋里,慕雪盈轻手轻脚向门口走两步,偷眼确认了他的位置看不见屋里,向云歌打了个手势。
云歌会意,卡在门缝处侧身站着,内外都能看见,向她点点头。
慕雪盈快走两步到笸箩跟前,背对着门拿出药瓶,一饮而尽。
苦中带酸,冰凉的滋味萦绕在舌尖,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再过几天就是小日子,那时候就能喘口气了。
外面安安静静的,韩湛还在等着,慕雪盈在床下藏好空瓶子,拿过水杯漱了漱,这才从笸箩里挑了两张花样拿着,款款走了出来。
门外,韩湛闻声回头,她带着笑,流光溢彩的眸子向他一睨:“说好让你等我一会儿,怎么又跟过来了?”
韩湛安静地看着她,心跳快着,又慢下来,悠悠荡荡,似是在云端。真好啊,这样平淡的,琐碎的,与她相处的每一个时刻。
“怎么不说话?”慕雪盈走到他面前,他只是一言不发看着她,让她心里有点忐忑,难道他发现了?“总看着我干什么?”
肩膀被圈住了,他搂她在怀里,郑重的神色:“你好看。”
明明只是平常一句话,慕雪盈却刷一下飞红了脸,低了头不看他:“你真是。”
“想你了,”韩湛搂着她,凑在她耳边,“老半天看不见你,所以过来看看。”
怎么会这么喜欢?一时一刻都舍不得分开,他不是年轻人了,这样的热情,这样的缠人,连自己都觉得惊诧。
就连此时说的这些话,一个月前他也绝想不到自己竟能说出口。
慕雪盈脸上热着,淡淡的欢喜中又有惆怅,推着他往回走:“好了,不跟你闹了,还得回去给你做鞋呢。”
“做不做的有什么要紧?”韩湛搂着她,“还不如陪我。”
慕雪盈嗤的一笑:“陪你做什么,大眼瞪小眼吗?好了,别闹我了,我干正事去。”
窗下放着一瓶新折的牡丹,香气清幽淡远,她坐在窗下描花样,绣鞋面,韩湛便坐在边上看书。
只是那书老半天也不曾翻一页,眼中只有她,眼睫低垂,纤长的脖颈,手指在玄色鞋面上飞舞,像穿花的蝴蝶,她突然轻嘶一声,放下了针线,韩湛一个箭步冲过去握住:“怎么了?”
“不小心扎了手。”指尖一点血珠,慕雪盈正想吮,韩湛已经含住了。
暖热的裹住,他舌尖轻轻擦过,声音便含糊起来:“不疼了,都怪我。”
呼吸停了一拍,慕雪盈急急撤手:“怎么又怪你了?”
“都是为我做鞋才扎的手,”韩湛到底又拉过来,含住,轻吮,“不做了,我也不缺鞋。”
慕雪盈说不出话,许久:“傻子,我自己也想给你做。”
她想他活得真的很累,就连做鞋扎了手,都会觉得责任在他,是不是从小习惯了把所有的重担都抗在肩上,所以才事事都要揽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没事的,没那么严重。”
“算了,不做了,别再扎到了。”韩湛吮了又吮,吹了又吹,看她白瓷般的指尖带着圆润的弧度,一点修得整齐的指甲。
“不要紧,做针线哪有不扎手的。”慕雪盈抽手回来,“好了,你去忙吧,我继续做活。”
他不肯走,她便推着他在椅子上坐下,自己重又拈了针,手指湿着,还有点隐约的疼,一时不查,换了左手拿针,刚绣了一针,听见他带着惊讶问道:“你左手也能绣?”
慕雪盈心里一跳,连忙换到右手:“没有,想试试呢,发现还是不行。”
“姑娘,”云歌不失时机地出现,“我这就去于府送拜帖。”
慕雪盈点点头,心跳快着,将右手的针捏了又捏。
“让刘庆去吧,”韩湛道,“你身边没人,不方便。”
可云歌,今天必须出去。慕雪盈笑道:“还是让云歌去吧,于伯父那边都认得她,有什么事也方便说。”
韩湛便也没再强求,点点头:“去吧。”
云歌松一口气,恰好钱妈妈不在,便三两步出了院子,飞快地往后门走了。
等钱妈妈回来知道了这事,连忙追去车马房时,人已经不见了,又是自己走的,没有用车轿,不由得哎了一声:“这孩子!”
“怎么了?”今个儿韩湛不出门,刘庆得了闲空,正在车马房侍弄自己那头小灰驴,听见了不免问道。
“云歌这孩子,明明家里有车有轿,愣是自己个走了,”钱妈妈叹气摇头,“也太老实了点,丝毫不肯占公中的便宜。”
“刚走的吗?”刘庆解开灰驴的缰绳,“我去瞅瞅,不行我送她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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