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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碎裂,血色裂口在虚空中缓缓合拢,幽罗的身影已隐入幽冥深处,只余一串嘶哑残响回荡:“王已苏醒……尔等……静待毁灭!”
张小凡掌心鲜血未干,玄火鉴表面裂纹蔓延,紫光微弱如风中残烛。他未松手,反将鉴体更紧地按入心口,仿佛要以血肉封住那不断震颤的合欢铃。
陆雪琪剑尖垂地,清辉流转,却未收回。她目光死死盯着那已闭合的虚空,眉心微蹙。
“他逃了。”她声音冷得像冰。
“不是逃。”张小凡低语,嗓音沙哑如磨石,“是退。退回去报信。”
他缓缓抬头,眼中无怒,亦无惧,只有一片沉得暗的清明。噬魂棒横于臂前,黑气缭绕,却不再躁动。方才那一击,耗尽了他体内佛魔之力的平衡,此刻经脉如被烈火灼烧,又似寒冰刺骨,交替煎熬。
“你左臂的血丝,还在动。”陆雪琪忽然道。
他低头。那几根由残魂炼成的血丝并未消散,反而如活虫般在皮肉下游走,所过之处,神识如被针扎。他不动,任其侵蚀。
“它想引我狂。”他冷笑,“可惜,我早不是那个一见碧瑶就失魂落魄的张小凡了。”
陆雪琪眸光微闪,未接话,只将天琊剑缓缓抬起,剑锋轻点自己影子。清辉再起,如月照寒潭,她神魂稳固,剑心通明。
“你听见了?”她问。
“听见什么?”
“他最后说‘王已苏醒’。”她目光如刃,“不是‘她’,不是‘修罗王’,是‘王’。他在怕。”
张小凡沉默片刻,忽而低笑:“怕?他当然怕。他不过是个走狗,靠着吞食碧瑶的魂力苟延残喘。真主醒来,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这种窃取力量的奴才。”
“那你呢?”陆雪琪忽然转头,直视他,“你不怕?”
他一怔。
“你不怕见她?”她声音更冷,“不怕她一剑穿心,而你,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怕。但我来,本就不是为了活。”
话音未落,玄火鉴猛地一震,合欢铃在鉴中出一声短促悲鸣,金芒骤闪,竟穿透紫光,直射前方三丈虚空。
那处,幽罗遁走的裂口边缘,黑血冰晶尚未融化,正缓缓凝聚成一道扭曲的符纹,似某种禁制残痕。
“他在布阵。”陆雪琪眼神一凛,“以碧瑶的魂力为引,勾连幽冥裂隙,准备接引……她。”
张小凡缓缓抬手,噬魂棒尖端轻点那符纹。黑气触及,符纹竟微微颤动,仿佛有生命般退缩。
“这不是他的本事。”他沉声道,“是有人在他体内种了东西,一道指令,一道锁。他不敢违抗,也不敢完成。”
“所以你才敢追?”陆雪琪冷笑,“你以为你能破锁?”
“我不破锁。”他缓缓将噬魂棒插入地面,“我砸锁。”
话音落,他猛然催动体内残存佛力,引动地脉深处一丝残火。那火微弱,却带着焚尽万物的暴烈,顺着噬魂棒涌入地底,直冲符纹核心。
轰——
一声闷响,黑血冰晶炸裂,符纹崩解,裂口边缘血光尽碎。
张小凡喷出一口血,单膝跪地,却未倒。
“你疯了?”陆雪琪厉声,“你毁了他留下的路标,我们如何找她?”
“他留的路,是死路。”他抹去嘴角血迹,缓缓起身,“他要我们顺着那金芒走,走到祭坛中央,跪下,等死。我不走死路。”
陆雪琪盯着他,良久,忽然冷笑:“所以你打算走活路?凭你这半残之躯?”
“凭你。”他转头看她,眼中竟有一丝极淡的笑意,“你不是说,若她出剑,你必先护我?”
她一怔。
“我不信命。”他握紧噬魂棒,黑气再度升腾,“我只信,这一棒,还能打碎点什么。”
陆雪琪沉默片刻,忽然抬剑,清辉划破幽冥死寂,直指前方。
“三息一停。”她冷声道,“他每次施法,右肩必滞。旧伤未愈,魂链反噬。这是破绽。”
张小凡点头:“我看到了。”
“那你听好了。”她剑锋微转,“我攻其右,你断其链。若他反扑,你以玄火鉴封心,莫让铃声乱神。三息之内,必杀。”
“若三息不够?”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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